夜·乌云掩月·风凄凄。
临近午夜十二点,
一个面容呈现出不正常惨白,脸颊上抹了两朵红得过头的腮红,戴着瓜皮帽,仿佛纸扎店里纸人的男人悄然出现在坐忘观的大门口。
长得很纸人在世般的男人脸上露出诡异笑容的看着紧闭道观大门内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他迈步来到大门前,身子诡异的一瘪,变得仿佛纸张一样通过门缝钻进了道观大门内。
来到道观内的男人并没有立马鼓回去,而是紧贴着地面,仿佛蛇类一样快速的蠕动到关着门的主殿门口,然后站起来。
男人的脸上露出诡异笑容的把脸贴在门缝上,用着那虽然瘪了,但却可以活动的眼珠子通过门缝看向传来诵经声的主殿内。
只是一看,他脸上的诡异笑容瞬间没了,有的只是瞪大的眼睛,和眼中深深的愤怒。
男人的身躯在眨眼间鼓涨回常人样子后伸手嘭的推开主殿紧闭的大门,他忍着不适,不敢看向三清天尊雕像的快速扫视一眼望尽的主殿。
主殿内念经声依旧,但却不是从人口中发出来的,而是从大号录音机里传出来的。
“师父,他不在,他用洋……就是录音机把我们给耍了……”
看着蒲团上的大号录音机,男人愤怒的开口,嘴里发出了和秦道长二徒弟一般无二的声音。
这却是秦道长以剪纸成影术配合离体寄魂术让自家徒弟的部分魂魄暂时依附在了这个纸人上,以此做到可以远程交流。
当然,这个纸人不止可以和人远程交流,还可以以某些诡异法术来攻击人。
“知道……”
听到自家师父说的继续搜的男人已经打开了一旁的偏殿大门,结果还是没人。
过了一会,把整个坐忘观的房间都检查了一下,还是没找到赵政的男人开口道。
“师父,你说他是不是逃……”
男人说着身子一僵,本来犹如常人一般的躯体瞬间干瘪起来,啪得一道烟雾过后,一张不过掌心大,画满符箓的黄色纸人缓缓落地。
与此同时,
秦道长的道观,
大院内。
“防备心可真差!”
赵政扛着木棍看着地上被他放倒的秦道长师徒二人,他并没有看向二人身前的法坛,而是看向四周的屋顶道。
“还不出来?”
“啧,真有意思,你竟然可以发现贫道……”一道爽朗的声音自屋顶落下的一道黑影身上发出。
待得黑影落地,赵政这才借助院内灯笼的微弱灯光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对方是个年龄二十多岁,长得普普通通,穿着一身绸缎料子马褂,左手抓着一柄长刀的男人。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青松观观主郭青!”男人拿刀抱拳一笑,像武者多过像道士。
“其实我没发现你,我只是随口一诈罢了……”赵政缓缓开口,选择了实话实说。
他虽然不懂兵法,
不过他懂得如何呛人!
此话一出,郭青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不过他却没有生气,只是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秦道长师徒二人,面露可惜的看着赵政。
“可惜了,你今晚必须死!”
“哦。”
“嗯?你不问为什么?”
郭青愣了下,看着反应简直平静的过于离谱的赵政,想着,他后退了半步。
“没必要了!”
“没必要了!”
赵政摇摇头,郭青闻点点头:“确实没必要,毕竟,你等会就是一个死人了!”
“他的大徒弟是你杀的吧?”
赵政开口确定一下,郭青笑着点头道:“对,是我杀的,昨天晚上我来到这里之前本来是想问问秦道长有没有把握把你给赶走的……”
“……可是等我来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三个躺在地上昏迷,所以我就顺水推舟了一下下……”
郭青说着一停,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看着还是平静的赵政,再度后退半步。
“你杀人是为了赶我走?”
赵政有些不理解,他的眼中露出迷茫,老实说,他其实更怀疑这个郭青和秦道长有私仇。
“也不全是,我只是想添把火!”
郭青看看左右,咧嘴一笑,用着不是太开心的笑容道:“我有个师弟想要回安平县开个堂口,我准备送他一个道观……”
“这样就说得通了……”
赵政点点头,明白了秦道长的大徒弟之死纯粹是这个郭青想要借机获利罢了,他就说怎么会有人用人命来陷害他!
“明白了?明白了就好,省得下去还做个糊涂鬼……其实,我更想把他的道观送给我师弟,可惜了,今晚死的人注定是你!”
郭青看着地上昏迷的秦道长师徒二人一眼,收回视线,一脸惋惜的看着赵政道。
“你确定?”
赵政疑惑道,他没别的意思,就是郭青说的和他算到的不一样,他算到的卦象可是显示秦道长师徒二人今晚九死一生。
“忘记和你说了,我除了修道,还练了武道……”
郭青微微一笑,就是在看着赵政那张平静的脸后,他不笑了,随即他再退后一步!
“???”
这人怎么边说边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