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外安平山,
安平山上安平观,
观·后院·
池边。
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背负太极图图案的中年男人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他的双手没有摆着普遍打坐该有的五心朝天的姿势,而是作着抱元归一的手势置于丹田位置。
他的双手掌心托着一个通体黄金材质,表面抛光如镜,镂空处嵌着些许和白玉碎料,开合卡扣镶一颗米粒大的天然珍珠,上面刻印着密密麻麻符箓纹理的薰球。
淡淡的青烟从薰球镂空处缓缓飘了出来,不过却诡异的没有四散开去,而是随着中年道人的呼吸没入其鼻腔,随后消失。
“观主,张道长来了……”
一个面容清秀的道童小跑来到中年道人身旁弯着腰,态度恭敬的轻声开口道。
中年道人没有睁眼,也不说话,只是齿缝间蹦出一个嗯字,紧接着,他张嘴一呼,一股子难闻无比的浊气吐了出来。
道童的面色不变,早就习以为常的闭着气,就是苦了池塘里面那些露头的鱼儿们了,直接肚皮一翻的晕死了过去。
不过说来也怪,中年道人呼出的浊气只有这一股,待得他再度呼气的时候,就没了难闻气味,有的只是如同薰球内熏香的气味。
“哈哈哈,恭喜许道友的采炁祛浊真经更进一步,假以时日,许道友必定是我们津门第一……”
一道爽朗的笑声随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国字脸男人走过来响起,这男人便是张道长。
张道长有些艳羡的看了眼他口中这位许道友屁股底下坐着的蒲团,以着金丝和银线配以素缎共同缝制出来的一个蒲团。
“呵,津门第一?”
中年道长,也即是许道长睁开眼睛笑了下,就是笑容有些古怪,他起身转过身,也没有说话,一旁的道童就飞快的上前利索的整理好了许道长身上的道袍。
待得道袍整理好,许道长手中的薰球也换成了一柄由着某种牙类为柄的拂尘。
许道长一甩拂尘,走向数米外的凉亭,头也不回的淡淡说道:“来找我有何事?”
“还不是底下的那些人……”
张道长笑着开口跟上,对于这位许道友的态度却是一点也不恼,反而很是谄媚的笑着迈着快速的步子来到凉亭里面,用着袖子拂去那椅子和桌上本就不存在的尘埃。
待得许道长坐下,端起被道童倒了好茶的白玉杯子抿了一口,张道长才继续开口说道。
“老茅前段时间不是死了嘛,就留了一个徒弟,底下那些人就想着把老茅徒弟赶走,好多些生意,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看着不说话的许道长,张道长顿了一下,继续道:“可是谁知道那些人的心竟然那般的狠,偷偷把去赶走老茅徒弟的秦道长的大徒弟给害了,我这不是过来和您说一声嘛……”
“听说坐忘观的老茅是茅山的?这是真的假的?”许道长放下杯子,答非所问的看向张道长道。
张道长闻,摇摇头又点点头的道:“这……不清楚,毕竟他那坐忘观不在茅山七十二观之列,不过老茅确实会上清大洞真经……”
“上清……”
许道长嘴里念道了下,看向张道长道:“秦道长知道杀死他徒弟的人是谁嘛?”
“他……知道,不过他懂规矩!”
张道长笑着道,许道长眉头一挑的道:“哦,懂规矩好啊,那小子他瞧明白了?”
“这……十有八九……”
张道长脸上露出苦笑,许道长沉吟一会:“秦道长若是赢了,那就给他个交代!”
“明白明白,可是……若是赢的是那个小子呢……”张道长点头,犹豫下开口道。
“嗯?他的天赋很好?”
“确实,观其气息,已经踏入炼精化气境界,要知道,他拜师不过才月余时间……”
“那确实是个好苗子,嗯……他若是赢了,那就许他个观前香火鼎盛,善信盈门。”
许道长淡淡的道,说完,他看着张道长欲又止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道。
“又是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
说完,他见到张道长面露尴尬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道:“那就让他输!”
“可是若是他真是上清茅山……”
“嗯?”
“我明白了……”
张道长低着头应道,许道长嗯了一声,问道:“你能解决吧?别又像去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