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观大门口。
“秦道长师徒三人在昨晚被人敲闷棍了,而且他的大徒弟王宇死了,你目前的嫌疑最大,还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留着精心修剪的小胡子,穿着一身巡捕房服饰的钱木对着赵政开口道。
赵政眉头微皱的看着眼前语气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的半个铁林巡捕问道。
“秦道长的徒弟什么时候死的?”
“大概晚上六七点吧,我也不是太清楚,好了,麻烦道长跟我走一趟。”钱木开口道。
“那个时候我在道观主殿里面念经做晚课,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们!”赵政指着周围看热闹的邻里们。
“对,钱巡捕,那个时候阿政在道观念经呢,声音我都听到了!”
“是啊是啊,钱巡捕,你是不是搞错了啊,阿政可不是那种会杀人的人啊!”
“就是,钱巡捕,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阿政长得就不像主动惹事的人啊……”
邻里们纷纷出道,钱木的脸上露出无奈:“我也是按规矩办事,秦道长都去巡捕房报案了,赵道长,还是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他又开口补充道:“赵道长请放心,有这些证人在,你不会有事的,如果你真担心的话,我们带着证人一起过去。”
“行!”
赵政等的就是这句话,在把身上的道袍换成黑色马褂,再把道观的门窗关好锁好。
他和两位自告奋勇去当证人的邻里一起跟着半个铁林巡捕乘坐黄包车去往巡捕房。
巡捕房的位置虽然不远,但是也不近,地理位置处于紧挨安平县城东正东方向的租界边上。
因为位置有限,两个邻里乘坐了一辆黄包车,赵政和钱木乘坐了一辆黄包车。
“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坐在黄包车上的赵政看着前方路边卖包子的包子铺,对着身旁的钱木开口道。
“……你想吃的话可以让车夫停下去买点早饭带上,反正到巡捕房还得一会呢。”
钱木的嘴角抽搐下开口道,有一说一,他觉得这位赵道长说话……挺直白的。
“多谢。”
看着好说话的钱木,赵政礼貌性的说了句,他叫停了两辆黄包车,下了黄包车来到包子铺买了四份肉包子递给作证的两个邻里一人一份,又给了钱木一份。
钱木也没客气,或者说这个时代的巡捕压根就不懂得客气二字,他接过赵政递来的三个肉包子直接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随着黄包车被车夫拉起来,驶向巡捕房方向,钱木一边吃着肉包子,一边好奇的看着赵政道。
“人真不是你杀的?”
“不是!”
赵政摇摇头道,心里也没有念福生无量天尊,因为他没有说谎,人真的不是他杀的。
别看他敲秦道长闷棍的时候打得很凶,实际上他下手很有分寸的,都是皮外伤。
秦道长三人身上伤筋动骨的伤势都没几道,当然,他不否认他敲秦道长的脑袋第一下的时候重了点。
没办法,年轻人的火气大嘛!
可是,他敲秦道长两个徒弟闷棍的时候可没那么重,而且别忘了他还有着可以看到人体生机流逝与否的慧眼。
他临走前可是再三确认秦道长师徒没事才走的,他这么做是因为他真的不想杀人和害人,他敲闷棍也只是迫不得已的。
他也是被逼的啊!
至于秦道长大徒弟王宇的死,他觉得要么是有人故意陷害他,要么就是在他走了之后,秦道长的仇人恰好的寻上门了。
这两者赵政更相信是前者!
想着,赵政说了一下猜测,钱木听得眉头微皱道:“照你这么说,这个王宇的死是有人在暗中陷害你了?”
“肯定的。”
“肯定的。”
赵政点头道,把油纸里的最后一个包子吃完,纸也没有乱扔,而是叠好收进口袋。
钱木眼神古怪的看着赵政这不乱扔垃圾的习惯,再仔细打量下赵政衣服的料子,他的态度好了些的笑着道:“你也别担心,你有这么多人证在,不会有事的……”
说着,他顿了下,扭头瞥了一眼后方的黄包车一眼,小声道:“我给你交个底,那位秦道长没花钱,你就彻底放心好了!”
“……”
赵政的嘴角抽搐两下,他想过巡捕房会很黑暗,可是没想过巡捕房比他想的还要黑暗。
“怎么,是不是突然觉得巡捕房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公平!”
看着赵政的嘴角抽搐的样子,钱木笑呵呵的开口,就是顿了下才吐出公平二字。
“不,我只是发现巡捕房远比我想象的要黑暗的多……”赵政摇摇头,如实的回答道。
“以前的大陈衙门可比现在的巡捕房黑多了,你是没见过,你见过就不会说巡捕房黑暗了……”
钱木闻笑道,他这可不是胡说乱造的,而是因为他所在巡捕房的背后不只有一个外国势力,而是有好几个国家势力。
在几个国家的牵制下,巡捕房的黑暗程度看起来比他见过的安平县的衙门要弱些。
当然,二者半斤八两,相差的其实也不算大,无非一个是黑色,一个是更黑的黑色罢了。
看着不说话的赵政,钱木岔开话题的好奇道:“赵道长,你真的能掐会算嘛?”
他这么问,是因为他想到了那些邻里口中所说的赵政在昨天算到了秦道长晚上会有血光之灾,结果秦道长晚上真就被敲闷棍的事情。
“略懂!”
“那你算算我的……算了,还是不算的好,万一算到了不好的事情可就真的不好了!”
钱木说着立马摇头道,赵政点点头表示赞同道:“确实,如果算到了不好的确实会感觉很不好!”
“你会给自己算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