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领!”尤三豹乐滋滋地举手,“等进了杭州城,能不能……睡娘们啊?”
洪振魁脸色一正:“杭州城里的女人,哪怕是妓女,也是咱们汉家姊妹。谁要是敢干强抢民女的事,别怪我不讲情面,家法伺候。”
尤三豹等人一听,脸上笑容顿时垮了下去,一个个蔫头耷脑的。
洪振魁看着他们这副德行,话锋一转,坏笑起来:“不过~建奴女子,随你们。”
天地会众人轰然哄笑,一股劲头当即提了上来。
宋天禄看向齐悟玄:“坛主,咱们……?”
齐悟玄微微点了点头。
总不能天地会的能睡,白莲教的就不能睡吧?
白莲教的教众又不是个个都是圣人。
真要是个个都是圣人,弥勒盛世早就来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
对这些刀头上舔血的汉子,你就得跟他们谈钱、谈地、谈女人。
他们固然有理想、有信念,可你要让他们饿着肚子、守着清规戒律跟你干……嗯,除非弥勒佛真的下凡了。
见众人欢喜,两位头领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好好休息,别误了正事,这才转身回里屋,继续完善计划。
等人都散了,尤三豹凑到宋天禄身边,挤眉弄眼道:“哎,你们不是信佛的吗?咋还能睡娘们?”
宋天禄白了他一眼。
“你们还复明呢,咋不学朱元璋要饭去?”
尤三豹也不恼。
酒色和键政,最容易拉近两个男人的距离。
他一把搂住宋天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告诫:“哎,对洪武圣祖尊敬点哈!”
宋天禄没感觉到恶意,虽顺着他的话怼了回去,但语气里没有火气。
“当年我们差点就把你家圣祖掀翻了。”
“啧啧啧,差点?”尤三豹一脸不屑,“那叫差一点吗?”
“到最后,你们白莲教的经书,都是咱大明皇家大内帮你们印的。”
“这说明啥?说明你们早就在咱大明掌握之中了,而且咱大明压根没把你们当回事,你们不够格当对手,不值得提防。”
宋天禄也“啧啧”两声回怼:“就不能是我们渗透进了大内?”
“那你们咋没打进皇宫呢?”
“别说北京了,你们连保定的边都没摸着过。”
“……”
谎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宋天禄被噎得说不出话,一扭身,准备睡觉。
尤三豹也不逗他了,往地上一躺,大大咧咧道:“看你身子骨弱,等进了杭州,哥帮你抢一个娘们,省得你吃不上肉,只能捡潲水。”
你特娘能有这好心?
宋天禄没好气道:“抢个没牙的老娘们?”
“那哪能啊!”尤三豹拍着胸脯,“我要是抢着一对母女,肯定把女儿让给你,自己用老的,够意思吧?”
宋天禄闻,胳膊肘往后一送,结结实实怼在他胸口上。
这时候了还占便宜?!
尤三豹揉了揉胸口,嘿嘿一笑,翻个身就睡了。
宋天禄听着他渐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却在盘算:进城得抢两个老娘们。
建奴城里那些女人,都是沾亲带故的,总有一个能是尤三豹抢的女人的长辈。
到时候……
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
梦里,他们炸开了杭州城。
说是炸,其实也不是炸。
是诈骗的诈。
上一次能靠几条地道,在和珅的帮助下潜伏进去,击伤阿桂,说穿了就是运气。
想靠地道拿下杭州?做梦呢!
杭州城内河道密布,地下水位极浅,再加城南沿江一带都是流沙、粉砂土质,极易塌方、涌水、跑沙。
指不定地道还没挖到城墙根,先把自己淹死在坑道里了。
指不定地道还没挖到城墙根,先把自己淹死在坑道里了。
所以,只能用“诈”。
毕竟上一次,他们确实是通过坑道摸进去的。
杯弓蛇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道理,放在哪儿都管用。
夜里派出十几条小船,在钱塘江上游、余杭塘河上游,搅动江底淤泥。
再把预先挖出来的生土,分批撒进江里。
浑浊的泥水顺着潮水,直灌城内的城河、中河。
万松岭一带、艮山门外沙河滩、西江塘等处,夜里派人放闷炮,制造出多处正在用火药挖掘隧道的假象。
这把戏,说穿了很容易被识破。
挖地道的泥土是黄土、熟土,河道里的淤泥是黑泥、烂泥,土质根本不一样。
再加上用瓮听法沿着城墙地底巡查,两相结合,官府基本就能断定,“炸开杭州”不过是虚张声势。
可百姓会信吗?
上一次利用坑道击伤阿桂的事,才过去多久?
百姓不管信不信,第一反应都是避祸,先跑了再说。
可官员、八旗会准他们走吗?
当然不会。
在他们眼里,这些老百姓就是人质。
只要百姓还在城里,两教的人就不敢真的炸城,只能真刀真枪地来攻。
可要是没了这些人呢?
两教的人,还真有可能把杭州炸上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说什么“不太可能办到”。
不太可能办到,又不是不可能办到!
万一他们舍得人力物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