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宝晃着小脚丫,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可朝堂上的气氛,却远非如此。
这一代的镇国公是真正靠自己本事守住爵位的,他说出这些话时,没有一点羞愧。
反而他这么一说,萧砚景却觉得他大公无私。
萧砚景夸赞了一番,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晋王离京之前,曾与朕多次探讨秋闱一事。”
此一出,众人大惊。
难怪萧越然一句话不说,难怪萧临崖会如此胆大包天。
却原来,晋王在离京之前,早已做好了准备。
这是等着许振邦将贪污案查出一点东西来,然后再搞一波大的?!
萧止戈从小就是先帝的宠儿,在朝堂上有一定的威望。
他出征后,屡战屡胜,每次回京都会在京城中掀起风浪。
他在京城里树敌众多,同样的,大臣们大多也怕他。
萧砚景的这一番话,让不少有怨的大臣都闭上了嘴。
萧砚景很满意他们的态度。
他微微颔首道:“众卿平身。”
跪了许久的众人这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不少老臣脸色发白,也不知是跪久了身体受不住,还是受不住打击。
“朕以为,廖卿家所颇有见地,众卿意下如何?”
皇帝的话说到这里,还有谁这般不长眼,胆敢说一句不呢?
他这明摆着就是要清算世家。
退朝后,官员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小部分中立或出身寒门的官员脸上满是喜色,而绝大部分官员脸上,却是隐忍着怒火。
即便是世家官员,也不敢直接在朝堂上翻脸。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一群人的首领不在。
而另一边,萧临崖和萧越然没有直接离开。
萧砚景还把镇国公、廖秉承和许振邦,以及自己的两个儿子留了下来。
“今日你们也看见了,世家不会轻易放弃。”
萧砚景冷声道。
镇国公自己就是世家一方,听见皇帝的话,他也没有开口。
廖秉承却完全忽略皇帝的愁容,直道:“陛下,礼部尚书在贪污案中恐怕不安静,秋闱一事,老臣愿推举一人。”
“哦?廖卿家觉得,谁能担得起这个重责?”
萧砚景是真心想整顿朝堂,但他也知道阻力会极大。
世家不敢直接跟皇权叫板,但他们可以阳奉阴违。
一旦秋闱出问题,之后他再想推进,就难上加难了。
廖秉承道:“洛观复,洛老先生。”
洛观复老先生是当代大儒,受世人称颂,不少官员都出自其门下,又或是曾受教于洛老。
更重要的是,云秋白娶了洛老的女儿洛婉兮,却在外偷养外室。
甚至害了外室一尸两命后,将罪名推到洛婉兮身上。
洛婉兮得知丈夫贪污,甚至要求她回去求父亲帮忙后,便提出和离。
这位老先生未曾因女儿和离有损颜面而嫌弃女儿,甚至亲自带着儿子去把女儿接回家。
由此可见,这位老先生不仅学问极高,就连品行也让人调不出错处来。
有他来牵头秋闱,定能压住不少反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