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明经还是没说话,萧泓瑾率先叩首:“父皇,儿臣以为,廖大人此颇有道理!”
这下就连萧越然也觉得奇怪,回头望了过去。
萧泓瑾在朝堂上根基并不深厚,母妃去世前,也只是个位份不高的昭仪。
但说到底,他也是勋贵一派。
以他这种谨慎的性格,竟会在这个时候站队?
真是稀奇。
萧越然收回视线,没有说话的意思。
萧泓衍垂着眸,咬牙道:“不过,儿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冒进!”
太子竟然会在此时开口,就连卓明经这个外祖父也始料未及。
卓明经心头一跳。
昨天他明明派人给太子传话,让太子今日在朝堂上什么话都别说。
他这是在做什么?
卓家经营多年,世家之中,卓家势力尤为庞大。
他莫不是以为,没有卓家筹谋,仅凭皇帝那点喜爱,他就能稳坐太子之位?
蠢货!
太子都开口了,卓明经不得不说话。
“陛下,太子所甚是,大禹几百年来皆是如此,祖先如此安排定有其缘由,一切还有待考证,不可妄动!”
一句话,把坚决不改换成了不可妄动。
无论他们想怎么说,都有改动的空间。
他们没有说不改,但改哪里,什么时候改,可以继续拖。
陛下身体不好,待太子登基,事情便不了了之。
这不就是先帝当时面临的困局吗?
廖秉承就是过来人,他当然听懂了卓明经暗里的意思。
“陛下,秋闱即将开始,既然之前开放了商户科举之路,不如就从秋闱开始,考卷需誊录,并密封考生姓名籍贯,取消门第举荐资格!”
文远伯当即开口:“廖大人此差矣,出身低贱之人,如何有面圣的资格?”
许振邦抬眸:“下官也出身低贱,伯爷是觉得,陛下允下官面圣,是错了?”
满堂哗然,谁也没想起来,最近势头正猛,从边疆调回京城的许大人,其实是出身商贾!
当年先帝曾开放科举,而许振邦恰巧就是那段时间考取的功名。
至此,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陛下把出身商贾的许振邦调回京城,又允其钦差之身,全权负责这贪污案。
这不正正说明了,陛下其实是想改这科举制吗?
文远伯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道:“陛下,臣绝非此意!”
萧临崖冷斥道:“陛下,依臣子看来,不仅仅是这科举制需要改,就连这爵位承袭也要改!”
文远伯瞬间变了脸色。
这好好的在说科举,怎么还牵扯爵位承袭呢?
他还没开口,萧临崖便抬手抱拳道:“陛下,臣子向来有什么就说什么,不懂得拐弯抹角,请陛下恕罪!”
萧临崖以前有什么就说什么,向来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
这回竟然还会找补,就连廖秉承也对其刮目相看,抬眸多看了他两眼。
萧砚景挑眉,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萧临崖有些桀骜地抬起下巴,说道:“臣子年纪轻,但这些日子跟随许大人办案,见闻飞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