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我们真就住在了医院对面的宾馆里。
而且一切就像泰爷当众宣布的那样,门没关锁没插,随时等待有人降临。
不光睡觉那间屋没关,就连宾馆前停的玻璃门泰爷也特意叮嘱服务员大大方方的敞着。
“叔,不关门我总觉得没啥安全感。”
短暂休息一上午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瞟了眼大开的房门,我干笑着出声。
“关上门,他们只能从窗户进来。”
泰爷双眼盯着电视屏幕,慢悠悠的回答。
“啊?”
我不解的歪头。
“我想泰爷的意思应该是在说,开着门对方猜不准咱的援军会从哪出现吧。”
已经换上酒店浴袍的相柳摸着光溜溜的青皮脑袋坐在床边接茬。
“也对也不对。”
泰爷莫名其妙的点点脑袋。
“有点饿了,要不咱出门咪西一口饭去?”
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我实话实说的开口。
“饭应该快到了。”
泰爷仰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戳动电视遥控把声音又调高一些。
“额错咧,额真滴错咧,额从一开始就不该嫁过来,如果额不嫁过来,额滴夫君就不会死!如果额滴夫君不死,额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滴地方!如果额不沦落到这个伤心地方,额也就不用受你们的气了...”
电视里播放的《武林外传》,佟湘玉标准的诉苦声再次响起。
“叔,这一集你都看十几遍了,为啥每次都能笑出声?”
看到泰爷咧嘴豁牙,我好奇的发问。
咱不知道地方台抽什么疯,一天都在播放《武林外传》不说,关键还总是循环同一集,关键每次泰爷都能被逗得哈哈大笑。
听到我的话,泰爷眼角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浑浊的眸子透过屏幕,仿佛穿透了背投被后的墙壁。
“虎子。”
良久之后,他才端起身前茶几上早就凉透的茶缸子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你看佟湘玉嘴上句句全是后悔,悔自己嫁错了路,悔自己落得一身狼狈,可真让她离开七侠镇,离开那群吵吵闹闹的伙计,她反倒不愿意了!人这辈子就是那么回事,嘴上万般不如意,其实脚下的路、身边的人,早就成了割舍不断的牵绊,我一遍遍看的不是笑话,是看着她回忆早些年一路走来的那些磕磕绊绊,当初觉得熬不下去的难关,现在回头再瞧,反倒全是有意思的滋味!烦心事见多了,就愿意看点热热闹闹的东西。”
“豁,还真在这儿啊?”
说话的功夫,房间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庞队!”
我下意识的直楞起身板望去。
房门口,套着件黑色长袖polo衫的庞海瑞侧身走入房间,右手提着一摞热气腾腾的一次性餐盒,左手夹着半根燃烧的香烟。
进门后他先是目光犀利的扫视了一圈,淡漠看向沙发上神色闲散的泰爷,随后又看向床边互相处理伤口的相柳和何嘉炜。
“人挺全乎哈,怪热闹的。”
沉默几秒后,他将盒饭撂在茶几上,直勾勾的盯着泰爷:“先说清楚,饭我没按人头准备,能不能吃饱全看各位!
“饭不重要,给口酒喝就好,最好能是冰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