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那边的闹剧刚刚才开启,另外一边病房里的我却无聊到数起了腿毛。
屋子里算上我总共就四个喘气的,相柳把玩着那把他一直随身携带的菜刀,何嘉炜半倚半躺在两张椅子拼起来的简易小床上玩着手机里自带的“俄罗斯方块”,泰爷则好像修仙一样盘腿坐在陪护床上冥想。
大家谁也不跟谁聊天,我甚至开始怀念起昏迷的时光,最起码那时候啥意识没有,可特么现在我清醒的很,睡瘠薄睡不着,吃又吃不消。
“要不..咱几个打会儿斗地主呢。”
实在是没意思到了极致,我爬坐起来干笑。
“赌什么?”
何嘉炜抻脖看向我。
“五毛钱软翻咋样?要么就是往脸上贴纸条,必须得蘸唾沫的那种!敢不敢?”
我咬着嘴皮建议。
打小经济条件就差劲,在我看来玩牌如果超过一块那都属于豪赌。
“切,没意思。”
何嘉炜兴趣索然的重新扒拉手机:“要不咱玩扯耳光的吧,输了扇嘴巴子,不流血不算数的那种。”
“有啥大病吧,咱就是逗会儿闷子,你还真想要了谁命不成呐!”
我抽了口气,摸了摸腮帮子,好像已经感觉到了疼痛。
“我不玩,就想擦擦刀。”
坐在我脚边的相柳摇摇脑袋,继续抚摸起明晃晃的刀身。
“奶奶滴,啥时候才到头啊。”
看了眼窗户外漆黑的夜空,我欲哭无泪的哼唧。
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两天要熬呢。
“嗯?”
就在这时,何嘉炜突兀昂起脑袋看向病房门。
“怎么了?”
相柳立马坐直身体,陪护床上的泰爷也睁开眼睛。
“刚刚有人推门,动作虽然很轻,但是我的感觉不会错!”
何嘉炜翻身爬起,掐着嗓子回答。
刚才他两只脚尖正好顶在门板上,所以只要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绝对是第一个能感觉出来的。
“估计是来了。”
泰爷抽了口气,思索几秒后努嘴道:“你出去看看,把人尽可能往显眼的地方引,这是先头部队!”
“好!”
何嘉炜二话不说,直接拽开门探出半拉身子。
“唰!唰!”
紧跟着,两把锃光瓦亮的片砍毫无征兆的劈向何嘉炜的脑袋。
“哈喽啊废物们,看这里!看这里!”
何嘉炜先是向后一锁头躲开,随后抬腿就朝左边方向踹了一脚。
“噗通!”
重物砸在地上的动静泛起,何嘉炜趁机蹿出病房,朝着右边勾了勾指头:“来来来,有能耐咱换个地方比划两下!”
四五道黑色身影径直朝何嘉炜扑了过去。
虽说只是惊鸿一瞥,但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几个撵着何嘉炜跑过去的家伙身上穿的全是相柳先前让我看的视频中那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打扮。
“嘶!”
相柳倒抽一口气,拎着菜刀就要帮忙。
“老实坐着吧,只是先头部队,重点在后面,还没到你发挥的时候。”
泰爷非常平静的轻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