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接近疯狂了。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接近疯狂了。
什么手术刀?什么精细操作?不存在的!
那只帕金森左手在鲍勃的胸腔里一顿乱抓。
“这是啥?肝脏?碍事,扔了!”
老瓢一把抓起肝脏,反手甩到了车厢地板上。
“这是啥?肠子?怎么这么长啊卧槽!”
他抓起那一坨如同蟒蛇般的大肠,试图把它挪开。
肠子在空中挥舞,抽得旁边的仪器叮当乱响,甚至把那个昂贵的生命体征监护仪都给抽歪了。
“别缠手!撒手啊!这判定怎么这么黏人!”
老瓢拼命甩鼠标,像是想甩掉手上的鼻涕一样。最后好不容易把肠子甩到了鲍勃的脸上,正好盖住了那张惨白的脸,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面膜效果。
“终于看见了!”
在一堆器官被清空之后,那个正在微弱跳动的、有些发黑的坏死心脏,终于暴露了出来。
此时,距离病人死亡还剩1分30秒。
“切断血管!”
老瓢拿起手术刀——万幸这次没拿反,刀刃向下。
他也不管什么大动脉静脉了,直接对着连接处一顿“猛剁”。
噗滋——滋——
因为陈歌特意强调的“出血量”要求,这血管一断,那就是个小型喷泉。红色的液体(打了码是深红色番茄酱)瞬间喷满了整个屏幕。
老瓢的视野一片血红,根本看不清哪里是心,哪里是手。
“这血怎么比喷泉还猛啊!雨刮器呢?屏幕有没有雨刮器?”
在视野致盲的情况下,他只能凭感觉,伸手进那个血窟窿里,一把薅住了那个停止跳动的心脏,用力一拔。
出来了!
旧心脏被随手扔到了脑后。
“新心!新的!”
老瓢控制着满手是血的手,抓向了那个放在无菌冷藏箱里的新心脏。
这是全村的希望。
他这次非常小心,用尽了毕生绝学来控制手指的微操。
抓住了!
“稳住往里放只要放进去就赢了!”
老瓢大气都不敢喘,操控着那颗鲜红的心脏,慢慢移向那个空荡荡的胸腔。
然而。
安康工作室的游戏,永远不会让你赢得这么轻松。
就在心脏距离胸腔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
刘义守那个被陈歌大加赞赏的“非自愿性震颤算法(帕金森v20)”,突然触发了一个极其罕见的随机神经抽搐事件。
再加上救护车通过了一个巨大的水坑,车身剧烈倾斜。
老瓢的手指,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莫名其妙地松开了一根——那是负责控制大拇指的空格键(虽然老瓢死死按着,但游戏模拟了“手滑”)。
哧溜。
那颗沾满了组织液、极其滑溜的新心脏,从老瓢的指尖滑落了。
它并没有掉进胸腔里。
而是掉在了那个正在快速震动的手术台边缘。
弹了一下。
又弹了一下。
然后在老瓢绝望的、仿佛慢动作回放的注视下,这颗心脏咕噜噜地滚落到了满是污渍和血水的车厢地板上。
还没停。
救护车一个急刹车。
那颗心脏顺着地板,像是个保龄球一样,一路滚向了驾驶室的方向。
并且最终卡在了刹车踏板底下。
“我——!!!”
“我——!!!”
老瓢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甚至试图操控那只手伸长去捡,但手臂是有极限长度的。他够不着。
屏幕上,鲍勃的胸腔空空荡荡,像个失去了主人的空房子。
监护仪发出了死亡长鸣。
滴————————————
手术失败。
死因:心脏缺失(字面意思,心真的没了)。
事故报告:
1
肋骨粉碎。
2
肺叶遗失(已成路政事故)。
3
肝脏挫伤(扔地板上了)。
4
大肠覆盖面部导致窒息。
5
心脏成为驾驶员刹车障碍物。
系统评价:您不是医生,您是卖卤煮的吧?手法挺利索啊,下水掏得挺干净。
“”
老瓢呆呆地看着屏幕。
他的电脑桌前一片狼藉,可乐罐倒了,键盘歪了,他自己也是满头大汗,像是刚从桑拿房出来。
“这这是给人玩的游戏?”
老瓢声音虚弱,眼神里透着一种被生活摧残后的麻木:
“陈歌”
“你告诉我,现实里的医生,真的每天都要面对这种滑得像肥皂一样的心脏,和这种帕金森一样的手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以后哪怕病死,我也绝不上手术台。”
“太可怕了”
“太特么可怕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卤煮大夫!
这哪里是手术?这是在给鲍勃做“内脏断舍离”啊!
把不要的肺扔了,把碍事的肝扔了,把心脏也扔了,好了,现在鲍勃清净了。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说我在看一个杀手是如何用一把锤子统治手术台的。
陈老板牛逼!这游戏绝对能火!我这就去买一份送给我那个学医的前女友!
而在这一片欢乐的海洋中,那个名叫“基建狂魔”阿基的id,却悄悄发了一条并不显眼的弹幕:
虽然看起来很滑稽但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如果你仔细看,那颗心脏的血管接口和胸腔里的接口是对得上的。如果手够稳,角度够对,是有可能接上的。
这不仅是搞笑游戏这特么是个究极硬核的微操游戏啊!
等等,我想试试能不能写个脚本或者用我的外接机械臂?
就在老瓢崩溃、弹幕狂欢的时候。
一场关于“到底人类能不能驾驭这双鬼手”的技术挑战,已经在硬核玩家群体中,悄然萌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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