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手术?大哥,你这是在掏下水!
虎鱼直播间,老瓢那张胖脸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红润,那是极度羞愤和胜负欲燃烧混合而成的颜色。
上一把“插鼻孔救人法”已经让他成为了整个鬼畜区的新素材,那段视频的播放量在半小时内破了百万。弹幕里全是“刘大夫”、“妙手回春(物理)”的嘲讽。
“我不服!我那是手滑!那是意外!”
老瓢猛灌了一口冰水,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这游戏判定有问题!但我是谁?我是不弃的老瓢!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躺呸,在哪里爬起来!”
“刚才是海姆立克,那只是个入门级的小操作,容错率太低。这次我选个大手术!那种真正能体现微操、体现我沉稳心态的大手术!”
他无视了还在疯狂嘲笑的弹幕,毅然决然地点开了那个标记着骷髅头难度的第二关。
关卡:争分夺秒(救护车模式)。
手术项目:心脏移植。
病人状态:心力衰竭,仅剩5分钟生命。
环境描述:这辆救护车的减震系统似乎年久失修,司机是一个为了赶时间而不在乎路况的路怒症患者(或许是你在《文明驾驶》里的老熟人)。请在车辆剧烈颠簸中,切开胸腔,移除坏死心脏,植入新鲜供体。
当前时速:80kh(通过碎石路段)。
“心脏移植?这个高端啊!”
老瓢眼前一亮,“这就跟我平时在厨房里剁排骨差不多吧?只不过这回是要把心换了。开胸、掏心、放进去、缝上,这逻辑很简单嘛!”
“而且有五分钟,时间充裕!”
他自信满满地点击开始手术。
画面一转。
视野变了。这一次,不再是那个油腻的餐桌,而是晃动剧烈的救护车后车厢。
车厢后门半开着(为了某种恶趣味),外面的路灯光影飞速掠过。路面极其颠簸,整个屏幕都在有节奏地上下震动,就连那个挂在顶上的生理盐水袋都在疯狂摇摆。
手术台上,依然是那个倒霉的秃顶大叔鲍勃。
只不过这次他没穿衣服,甚至没皮肤。为了“硬核医学展示”,陈歌贴心地让姜姜画了一层“无菌手术巾”,只露出了胸口那块需要动刀的区域。
而鲍勃的身边,散落着一堆工具:
一把寒光闪闪的骨锯。
一把看起来就很沉的羊角锤。
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
几个花花绿绿的止血钳。
还有一个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亮黄色的橡胶小黄鸭。
“嚯,家伙事儿挺全啊。”
老瓢活动了一下手腕(主要是为了放松即将抽筋的肌腱),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盖着一层被单的胸口上。
“第一步,开胸。根据我的医学常识(电视剧看来的),得先把肋骨弄开。”
老瓢操控着那只依然在非自愿性震颤的左手,像是在抓娃娃机里抓娃娃一样,颤颤巍巍地伸向了那把骨锯。
“稳住稳住别抖!”
他按下了空格键(大拇指)和awe(其它手指),试图握住锯柄。
但因为车身突然一个颠簸。
咣当!
救护车好像压过了一个减速带。老瓢的鼠标一偏,那只虚拟的“鸡爪手”猛地一挥,没抓到骨锯,反而在空中画了个弧线,一巴掌扇飞了旁边放着的羊角锤。
那把锤子受力弹起,像是个被触发的机关陷阱,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借助物理引擎那完美的抛物线——
咚!
锤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病人鲍勃那原本就没剩几根头发的脑门上。
鲍勃虽然被麻醉了,但在那一瞬间,老瓢分明看到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猛烈跳动了一下,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惨叫。
生命体征:-10(脑震荡)。
弹幕:
?????
还没开始治病,先给了一锤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麻醉?
病人:大夫,我胸口疼。老瓢:没事,我给你脑门上来一下转移注意力。
“咳!意外!这锤子摆放位置不规范!”老瓢满脸通红地辩解,“那个护士呢?出来背锅!怎么把锤子放那么边上?”
“咳!意外!这锤子摆放位置不规范!”老瓢满脸通红地辩解,“那个护士呢?出来背锅!怎么把锤子放那么边上?”
他赶紧控制手去抓锤子,心想反正已经砸了,不如就把锤子当工具用吧,拿锯子太费劲了。
“我是大力出奇迹流派的。看好了,碎肋骨其实用锤子更快!”
老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那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握住了锤柄。
“嘿!”
他猛甩鼠标,模拟挥锤的动作。
不得不说,这游戏的物理反馈确实有点东西。锤子的重量感通过延迟的操作手感传导了过来。
但问题是,这个“挥动”的动作,很难控制落点。
老瓢的第一锤,砸在了手术台边缘的铁架子上,火星四溅。
第二锤,砸飞了那只无辜的小黄鸭,鸭子发出了“嘎——”的一声惨叫。
第三锤。
这一次,因为救护车来了一个大转弯,离心力让老瓢的手产生了一个不可逆的横向位移。
于是,那把带着风声的羊角锤,并没有砸在肋骨上,而是顺势滑下去,狠狠地砸在了鲍勃那毫无防备的肚子上。
噗叽。
一种类似于砸在面团上的声音。
鲍勃的肚皮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了一块,甚至还能看到那个虚拟模型产生了类似果冻般的弹性形变。
警告:胃部受到钝器重击!
警告:病人产生了呕吐反应!
虽然是麻醉状态,但生理反射是挡不住的。一小股绿色的液体从鲍勃嘴里溢了出来,流了一脖子。
“别吐啊!我是医生!请你尊重我的职业!”
老瓢崩溃了,也不管什么准确度了,直接开启了狂暴模式。
“给我开!给我开!”
他把鼠标甩出了残影,屏幕里的锤子像雨点一样落下。
终于,在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概率下,有一锤子砸中了肋骨。
咔嚓!
那个坚硬的胸廓终于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一大堆覆盖在心脏上面的粉红色的肺叶和盘根错节的肠子(这游戏并没有完全遵循解剖位置,为了增加难度,所有器官都像是一堆塞进去的气球)。
“开了!兄弟们,开了!”老瓢激动得大喊。
“接下来就是把挡路的东西拿开,把心换了就行!”
但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老瓢控制着手伸进去,试图把盖在上面的肺叶拨开。但刘义守写的物理算法赋予了这些内脏极高的“滑腻值”和“弹性”。
那只抖动的手刚一碰到肺,肺就像是一块抹了油的肥皂,直接从指缝里滑走了。
老瓢一急,手指用力一捏。
噗。
肺被捏爆了?不,没有爆,而是被“弹”飞了。
这块肺叶因为挤压产生了反作用力,竟然像个粉红色的皮球一样,直接从胸腔里弹射起步,飞到了半空中。
好巧不巧。
这时候救护车正好又是一个颠簸,后门那个松动的锁扣彻底开了。
于是,在几十万人的注视下,那块代表着鲍勃呼吸功能的右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穿过了救护车敞开的后门
掉到了正在高速后退的马路上。
瞬间就被后面那个不知名的车辆碾成了渣。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肺飞了!
物理层面的“没心没肺”?
肺:这车太颠了,我自己下车走!
老瓢:虽然我丢了你的肺,但我给你保留了尊严(锤子还在肚皮上放着)。
“没事没事!”老瓢满头大汗,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少个肺不影响心脏移植!咱们的目标是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