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歌做了一个坠落的手势：
“你的账户到账500万元。”
“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因为你的贪婪，碎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刚才还在研究“ai换脸”技术的张驰，此刻也默默地合上了笔记本。他感觉胸口堵得慌，那种来自于良知的拷问，比任何恐怖游戏都要来得猛烈。
“这就是代价。”
陈歌轻声说道：
“我要让玩家体验的，不是‘骗子很爽’。”
“而是——骗子的每一分钱上，都沾着血。”
“只有当你作为‘加害者’，亲手制造了一场悲剧，并且被那种深入骨髓的罪恶感淹没时你在现实中，才会对那些充满了诱惑的链接，产生本能的生理性厌恶。”
“这叫——创伤性免疫。”
“怎么样？”
陈歌看向众人，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疯狂的微笑再次回到了脸上：
“这个名为《孤注一掷》的安全教育课，够劲儿吗？”
姜姜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大口气，虽然眼圈有点红，但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
“够劲儿太够劲儿了。老板，虽然很残忍，但我觉得这个世界需要这样的游戏。”
“很好。”
陈歌点点头，“那就动起来吧。美术组开始搭建那种粗制滥造但很有煽动性的‘钓鱼网站’ui；文案组去搜集真实案例，我要那种最真实的聊天记录；程序组”
陈歌看向张驰：
“张工，之前让你发的那个‘特殊的招聘启事’，有鱼咬钩了吗？”
这几天，安康工作室的官网上，除了正常的招聘信息外，还在最底层的源代码里，藏了一段看起来像是程序员手误留下的“后门漏洞”。
那是一个非常经典的sql注入漏洞，对于普通人来说如同天书，但对于真正的黑客来说，那就好比是在一座金库大门上，贴了一张“欢迎光临”的便利贴。
那是一张入场券。
一张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看懂的——邀请函。
张驰回过神来，连忙打开自己的电脑后台：
“呃我看看。这两天有很多脚本小子（只会用现成工具的初级黑客）试图攻击，都被防火墙挡回去了。”
“还没发现真正的高”
就在“手”字还没说出口的瞬间。
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
闪烁了一下。
原本显示着游戏策划案的ppt界面，像是因为信号接触不良一样，出现了几道横贯屏幕的电子波纹。
“嗯？接触不良？”姜姜下意识地想去检查投影仪的线。
但下一秒。
滋——滋——
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不仅是会议室的大屏。
张驰面前的笔记本、姜姜手里的平板，甚至是整个工作室外间办公区所有的几十台电脑显示器，在同一时间，全部陷入了黑屏。
紧接着。
就像是某种鬼魅般的病毒在网络中蔓延。
所有的屏幕正中央，几乎是完全同步地，亮起了一个简单至极、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符号。
那是由两个冒号和一个括号组成的、绿色的笑脸。
那是由两个冒号和一个括号组成的、绿色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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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原本播放着背景轻音乐的办公室音响里，传来了一阵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有些沙哑、又带着几分戏谑的机械合成音：
“安康工作室？”
“你们那个所谓的‘漏洞’做得太粗糙了。”
“就像是用一张纸在掩盖一个宝藏。”
张驰猛地跳了起来，作为技术总监的尊严让他瞬间炸毛：“卧槽！谁？！居然黑进了内网？！防火墙呢？我昨天刚升级的千万级防火墙呢？！”
陈歌却没有惊慌。
他坐在黑暗中，只有屏幕上那个绿色的笑脸映照着他的脸庞。他的表情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他看着那个笑脸，就像是在看一个迟到的老朋友。
“关掉防火墙的人，是我。”
陈歌对着那个并不存在的摄像头，或者是对着这弥漫在整个网络空间里的意志，淡淡地说道：
“如果不留个门缝，怎么能请得进真正的客人呢？”
音响那边的机械音沉默了两秒，似乎对这个反应有些意外。
“客人？”
“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陈歌坦然回答，“但我知道，你能轻易地接管我的系统，能看到我们刚才讨论的所有策划案，甚至可能现在正在通过某个角落的摄像头看着我。”
“这就够了。”
陈歌站起身，摊开双手，向着虚空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我需要你的能力。”
“我需要你把刚才那种‘一瞬间接管所有屏幕’的恐惧感，放进我的新游戏里。”
“我需要你让每一个玩家都切身地体会到——在这个互联网上，只要有一行代码不对，你就没有任何隐私可。”
“怎么样？这位不请自来的k先生？”
（根据原设定，k是代号。）
音响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电子笑声。
随后，所有的屏幕恢复正常，但在张驰的电脑桌面上，却多出了一个无法删除的txt文本。
我对你们那个“反向诈骗”的游戏很感兴趣。
明晚八点。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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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个逐渐消失的笑脸，张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仗。
“老板这货也太嚣张了吧？这要是犯罪分子”
“犯罪分子好啊。”
陈歌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恢复正常的屏幕，眼中的光芒比那个黑客还要危险：
“只有最危险的刀，才能切开最坚硬的毒瘤。”
“准备一下吧。”
“为了我们的新游戏，也为了给那些以为自己很安全的网友们上一课。”
“这只‘赛博幽灵’”
“我们——招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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