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回去等通——”张驰刚想按照流程把这人打发走。

“等等！”

一直在后面角落里没出声的陈歌，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仿佛发现了一块蒙尘的璞玉，或者是发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藏。

陈歌大步流星地走到面试桌前，一把按住了刘义守想要关电脑的手。

“别关！”

陈歌指着屏幕上那双还在鬼畜抽搐、看起来极其滑稽的“魔手”，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你刚才说这玩意儿你修不好？”

刘义守快哭了：“是啊老板，我真努力了，但这是算法底层的硬伤，要修得重写”

“修它干嘛？！”

陈歌一巴掌拍在刘义守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瘦弱的刘义守晃了晃：

“这根本不是bug！”

“这是一个伟大的、充满人性光辉的——feature（特性）！”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驰：“？”

刘义守：“啊？”

姜姜（路过看热闹的）：“老板又发病了？”

陈歌没有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个因为“手抖”而在电脑前砸键盘、最后又因为这该死的节目效果笑出猪叫的主播们。

“刘义守，你有没有想过。”陈歌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为什么我们要在这个‘小品级’游戏里追求完美的控制？”

“这游戏要叫什么名字？”陈歌自问自答，“我们要做的是一款关于急救的游戏。”

“想象一下。”

陈歌开始了他的即兴演讲（大忽悠）：

陈歌开始了他的即兴演讲（大忽悠）：

“你是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或者是一个在晃动的救护车里紧急作业的实习医生。”

“病人在流血，家属在尖叫，你的肾上腺素飙升，你的心跳超过180，你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那种极端高压的环境下”

陈歌伸出自己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演绎得惟妙惟肖：

“你的手，能不抖吗？”

“一个普通人在面对鲜血淋漓的伤口，在面对稍有不慎就会害死一个人的压力下，他还能像平时拿筷子一样稳吗？”

刘义守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好像不能？”

“这就对了！”陈歌一拍大腿，“你的这个所谓的‘bug’，完美地模拟了人类在极端应激状态下那种躯体化障碍（手抖、痉挛、不听使唤）的真实反应！”

“这就是真实！”

“这就是最硬核的医学安全科普！”

陈歌看向张驰，眼神里全是“这可是个宝贝”的神色：

“张工，你看明白了吗？我们不需要做一个精准的医生模拟器，那太无聊了。”

“我们要做的，是一个——让玩家即使想做好事，也因为自身能力不足（操作太难）而搞砸一切的——绝望模拟器。”

张驰到底是跟着陈歌混久了，脑回路接上了。他看着那只鸡爪子一样的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如果让老瓢那样的胖子去操作这双手给病人缝针

“嘶”张驰倒吸一口冷气，“那场面，一定很美（血腥）。”

陈歌转向依然一脸懵逼的刘义守，露出了那种把小白兔骗进狼窝的微笑：

“刘义守同学，恭喜你。”

“你被录用了。职位是‘高级物理交互工程师’。”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持这种手感，甚至要让它抖得更有节奏感，更难控制一点！”

“我们要让玩家体验一下”

陈歌看向窗外，脑海中那个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游戏标题已经呼之欲出：

“什么叫做——《黄金抢救：手抖勿入》。”

“当然，为了显得我们专业，副标题可以叫：基于vr物理反馈的院前急救实训系统。”

刘义守抱着笔记本，站在原地，感觉像是在做梦。

他那个被前公司主管骂了半年、导致项目流产的垃圾代码，在这个年轻老板眼里，居然成了“伟大的特性”？

这就是安康工作室的企业文化吗？

“好的老板！”刘义守虽然不懂，但他大受震撼，且备受鼓舞，“我一定保持手抖！绝不让玩家轻易抓起手术刀！”

“很好。”

陈歌满意地点头，转身对姜姜说道：

“通知大家，下午开会。”

“既然我们的大项目还在孵化，那就让这只‘颤抖的手’，先去给那帮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玩家们”

陈歌做了个虚空握爪的手势：

“上一课，关于——‘如果你的能力配不上你的善心，那就是谋杀’的急救课。”

“相信我，当他们第一次试图给病人做心肺复苏，结果却把肋骨插进肺叶里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姜姜：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已经开始提前同情起那位还在《缺氧》里挖煤、现在又将被送上手术台（当医生）的老瓢了。

希望他的心脏够好，手够稳吧。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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