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缺失了对女儿三年的陪伴。”他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没有听到她第一声哭声,在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我不在身边。她咿咿呀呀学说话的时侯我不在,在她想爸爸的时侯,我不在。”
“老婆,我缺失了对女儿三年的陪伴。”他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没有听到她第一声哭声,在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我不在身边。她咿咿呀呀学说话的时侯我不在,在她想爸爸的时侯,我不在。”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所以舍不得,我想多陪她几年。”
他越说越难过,尾音里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颤。
蓝黎懂。
这是陆承枭很少提及的三年,因为那三年里,陆承枭太苦了,活得像个行尸走肉的人。
那三年里,他以为她和孩子都不在了,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副壳子在撑着。
他甚至坠海殉情。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痛;他不提,不代表他忘得了。
蓝黎的鼻子一酸,眼眶里涌上一层热意。她心疼他,心疼得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可她掩饰住了,把那些酸楚压下去,只留给他温柔的、笃定的声音。
“阿枭。”她唤他阿枭,像以前一样,像那些他们一起走过的艰难岁月里,她靠在他怀里时喊的那样。
陆承枭看着她,他眼底的潮意还没有退,可目光却牢牢地锁在她脸上。
蓝黎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让陆承枭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不难过。”她贴着他的唇角说,“我们的恩恩很幸福。在她出生的三年里,她有几个外公外婆,有太奶奶、太爷爷,有舅舅、小舅舅他们陪着长大,她真的很幸福。现在有爱她的人,更加幸福。”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一下。那笑容弯弯的,从眼底漫到唇角,暖得让人想把自已埋进去。
“我的老公也很幸福。”她说,“有一双懂事的儿女,对不对?所以不难过。”
陆承枭看着她,没有说话。
车窗外雪落无声,路灯的光像一层暖黄色的纱,轻轻地覆在她脸上。
他忽然觉得自已这辈子让得最对的事情,就是上天让他们再次相遇,他把她找回来了。
他把这个懂得他所有苦、所有痛、所有软肋的女人,重新握在了手里。
蓝黎知道,每个父亲看到女儿订婚出嫁,都会这么失落,难过。所以她让他靠,让他蹭,让他像一只疲惫的兽一样蜷在她怀里。
司机早就识趣地把挡板升起来了。后座的空间成了一个密闭的小世界,暖融融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对。”男人忽然纠正道。
蓝黎挑眉看他。
“我还有老婆。”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像是在纠正一个天大的错误,“还有我的黎黎。”
蓝黎笑了,点头:“嗯,就是啊,你还有我呀。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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