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寒的腿一软,办公桌的边缘撑住了她下滑的身l,可她的膝盖在微微发抖。
陆承枭这是在威胁她,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威胁。她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被逼到墙角的颤抖:“你想干什么?我……我只是不想我儿子跟你女儿在一起而已,我有错吗?陆先生,你不要以为你有权势就可以威胁我!这是港城,不是北城!”
陆承枭嗤笑一声,那笑意极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地自容的轻蔑。他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烟头碾下去的时侯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彻底。
他抬眸,江亦寒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的眼神可以可怕成这样——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怒意,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漠然的、看蝼蚁般的不屑。
陆承枭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他每走一步,江亦寒就感觉头顶的天花板低了一寸。
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她,语气冷漠:“威胁?就你的身份,也配我陆承枭威胁?”
他顿了顿,像是嫌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她最疼的地方:“现在我算明白了。段溟肆为什么不会娶你。因为你愚蠢。他宁愿爱着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女人,也不愿多看你一眼。”
江亦寒的脸色煞白,眼眶猛地涌上一股滚烫的热意,嘴唇被咬得泛了白,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不得不说,陆承枭是知道如何戳人心窝的。真是杀人诛心啊!
陆承枭随意地瞥了她一眼,像是连多看她一秒都嫌多余。他理了理袖口,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带情绪的平淡:“一个医生,连让人最基本的人品都没有——你说,怎么拿好手术刀救人?”
江亦寒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她的医生生涯,彻底完了。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办公桌上靠了一下,声音终于开始发颤:“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陆承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像是最后一声落锤,“江亦寒,你应该庆幸,你的身份还不配让我陆承枭动手。”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江亦寒豁然转身,看见段景珩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那双眼睛却红得像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下颚线崩得像要断裂,可他脊背挺得笔直,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撑着那一口气。
“景珩……”江亦寒的声音在发抖。
段景珩的目光从江亦寒脸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像失望到了极致之后变成冷灰的平静。
他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开口的时侯,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母亲,是真的?所以恩恩昨天不辞而别……是你跟她说了那些话?”
江亦寒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她发现所有的话都在儿子那双平静又痛苦的眼睛注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段景珩闭了一下眼,像是在压什么翻涌的东西,再睁开的时侯,那层红又深了几分:“你怎么可以那样说恩恩妹妹?你怎么可以那样说蓝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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