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芮在电话里说,黎黎和陆承枭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段溟肆听到这些话的时侯,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黎黎因为景珩的事和陆承枭生出嫌隙。
他比谁都清楚,当年那段过往已经让陆承枭心里留下了一根刺,若是再因为景珩的事让那根刺扎得更深,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他打算跟蓝一诺说清楚,以后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可一诺没回来。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望着窗外港城的夜色,手里的烟始终没有点着。
蓝公馆。
蓝黎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院子里有车灯亮起。她还以为是恩恩回来了,快步走过去打开客厅大门,却看见从车里走下来的是蓝一诺。
“一诺姐?”蓝黎微微一愣。
蓝一诺看见她也很意外,快步走过来轻轻拥抱了她一下:“黎黎,你也来港城了?”
“嗯,”蓝黎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进客厅,蓝黎倒了两杯温水,蓝一诺接过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半晌没有开口。
“黎黎,”蓝一诺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涩,“对不起。让恩恩来港城这件事……是我太自私了。”
蓝黎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一诺姐,你别这么说。景珩跟恩恩小时侯就是朋友,再说,景珩在南洋救过阿枭,来看他,也是应该的。”
她的话说得很客气,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既没有让蓝一诺难堪,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蓝一诺抬眸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黎黎……你知道的,景珩他喜欢恩恩。”
蓝黎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也看出来了,她表现得很平静:“嗯。”
蓝一诺想到那天书房外听见的争吵——段景珩红着眼对段溟肆说“我恨你”,段溟肆那句“黎黎差一点就是听松居的女主人”——她心里就一阵一阵地发疼。
她不是不懂那种爱而不得的滋味,因为她自已就是那样熬过来的。
她看着段景珩痛苦,看着段溟肆难过,看着这个家一点一点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她只是想找一个出口。可那个出口,可以在恩恩身上。
蓝黎看着堂姐那张写记纠结的脸,没有追问。
可蓝一诺忽然抬起头,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黎黎……景珩喜欢恩恩,你们……可以答应他们在一起吗?我知道这样要求你我自私。”
空气安静了一瞬。
蓝黎看着蓝一诺,眼神里的温和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换上了另一种她很少在堂姐面前显露的神情——那种神情带着一层薄薄的锋芒,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无声地竖起了全身的刺。
“一诺姐,”蓝黎的声音放轻了,可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你这不是自私。你这是……很自私。”
蓝一诺的身l微微颤了一下,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蓝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