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兰亭别苑。
北城,兰亭别苑。
恩恩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叠好放进一只小行李箱里。不管怎么说,段景珩在南洋救过她爸爸,单是这份人情,她就该去看看他。
她拿出那只丝绒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条蝴蝶项链——这是二十年后两人重逢时,段景珩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项链上的蝴蝶翅膀很薄,灯光透过去的时侯会泛一层细碎的蓝光,像他真的捉了一只蝴蝶封在里面。
恩恩其实一直珍惜这条项链。段景珩是她从y国回到港城后的第一个朋友。
她隐约还记得小时侯被绑架的事,段景珩完全可以不被牵扯进来,那时侯他们都很小,他牵着她的手说“别怕”。
想到这些,恩恩的鼻尖微微发酸。她印象里的段景珩永远是从容的、稳重的、克制的,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把车开进海里。
“姐,你真的要去港城看段景珩?”陆驰野不知道什么时侯溜了进来,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抄起她床头一个摆件在手里转着玩。
恩恩点头:“嗯。妈妈说了让去看看,再说姨妈也亲自打了电话。”
陆驰野放下摆件,难得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可是姐,万一爸爸不让你去呢?”
恩恩想了想:“爸爸是不想我跟景珩哥哥谈恋爱,但我又没跟他谈。”
陆驰野摇头:“姐,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感觉爸跟港城段家有仇——不是生意上的那种,是别的什么。我的直觉。”
恩恩嗔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可她说完这句话,自已也顿了一下。
其实她早就隐约觉察到不对劲了。她爸爸每次提到段家,那种刻意压低的、不想多谈的态度,甚至当得知段景珩喜欢自已,陆承枭的反应,恨不得一巴掌抽死段景珩。
在港城,段溟肆对她说的话,对她的态度,所有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碎掉的珠子,隐隐约约串成了一条线。她一直想问,却一直没问出口。
陆驰野压低声音凑过来:“姐,我觉得爸爸妈妈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而且不是什么小事。”
恩恩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陆驰野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他骨子里像陆承枭,敏锐得很。有些东西,他感觉到了。
今晚陆承枭回来的时侯已经很晚了。整栋别墅都安静下来,只有二楼主卧的灯还亮着。
蓝黎一直没睡,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她站了起来。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侯,陆承枭一身深灰色西服走进来,身姿笔挺,眉眼间带着几分应酬后的倦意。
可看见蓝黎站在灯下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疲惫自动褪了一层,眼底浮起一抹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的温柔。
蓝黎朝他走过去,伸手接过他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陆承枭顺势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肩窝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声音带着酒后的低哑:“老婆真香。”
蓝黎仰头看他:“喝酒了?”
“一点点,意思了一下。”陆承枭直起身,看着她。
蓝黎犹豫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攥了一下他的衬衫袖口,终于开口:“老公,我跟你商量个事。”
陆承枭点头,声音温和:“老婆说,我听着。”
蓝黎停顿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轻重:“一诺姐打电话来说,景珩出车祸了。我想让恩恩去港城看看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承枭眼底那层温柔像潮水一样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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