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苟诞忽然心里一软,问道:“你妈……知道你欠高利贷吗?”
顾瑶手一顿,低声说:
“不知道,我不敢让她知道。”
“你一个人扛了多久?”
顾瑶想了想:“三个月。”
李苟诞急了!
“操!你他妈不会早点找我?”
顾瑶抬头看他,眼里有委屈,也有倔强:“我这人不喜欢麻烦别人,况且那时候你连自已都顾不上。”
这句话像一记闷拳,把李苟诞打得说不出话。
他忽然意识到,顾瑶比他想的更能扛,也更……让人心疼。
到了住院部楼下,顾瑶说:“你回去吧,太晚了。”
李苟诞看着她:“你一个人上去?”
顾瑶点头:“我妈睡着了,我轻一点就行。”
李苟诞还是跟上去:“我送你到门口。”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映出彼此的影子。
顾瑶站得离他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得不像这个城市。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走廊灯白得刺眼。
顾瑶走到病房门口,回头对他说:“真的谢谢你,今天……你救了我。”
李苟诞想说“小事”,话到嘴边却变成:“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别他妈一个人扛。”
顾瑶看着他,忽然问:“李苟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苟诞心里一跳,嘴上硬邦邦:
“老子乐意。”
顾瑶笑了笑,像看穿了他:
“你以前也这么嘴硬。”
她把手伸进李苟诞的口袋,摸到那个新绣的平安符。
“这次别丢了。”顾瑶说。
李苟诞手也伸进去握住顾瑶的手,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送你上去”,比如“你别太累”,可话到嘴边却变成:
“你也别再让人欺负了。”
顾瑶看着他,眼神慢慢软下来,像夜色里最温柔的那盏灯。
她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前。
李苟诞呼吸一滞。
顾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病房里的人:“李苟诞……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李苟诞盯着她,忽然有种冲动——
想把她拉近,想把这些年欠的那句话补上…
可他刚抬手,病房门里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顾瑶像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脸瞬间红了:“我……我进去了。”
她转身推门进去,门关上的瞬间,李苟诞还能看到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廊里只剩他一个人,手里攥着平安符,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系统提示:宿主与顾瑶关系进入暧昧临界点!顾瑶好感度+20!下一阶段触发条件:单独相处时长≥30分钟,或完成一次“深夜护送”事件。
李苟诞骂了句:“你个屌毛系统,早不提示晚不提示。”
可骂归骂,他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乱他妈上扬。
他转身下楼,走到医院门口,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已掌心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不疼了。
……
顾瑶母亲出院那天,李苟诞没声张,却早早开着豪车等在医院门口,后备箱里塞满了补品和护具。
顾瑶看到他时愣了愣,随即无奈又好笑:“都说了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