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抬头，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挤出笑：“我没事……谢谢你。”

“谢个毛线。”李苟诞嘴硬。

“要不是我忘了带人，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顾瑶愣了愣，忽然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李苟诞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你笑啥？”

“你刚才……”

顾瑶一边笑一边喘。

“你喊‘看飞碟’的时候，我真以为外星人来了。”

李苟诞老脸一热，骂道：

“操！那不是为了救你吗？总不能当场认怂吧。”

顾瑶笑意渐收，认真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李苟诞嗤笑。

“以前那叫活着吗？那叫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

顾瑶沉默几秒，轻声说：

“以前你在公司的时候，很安静。”

“开会永远坐最后一排，别人抢你功劳你也不吭声，我还以为你……不在乎。”

李苟诞看着她，忽然想起以前的自已…

李苟诞看着她，忽然想起以前的自已…

挤地铁、吃泡面、为了几百块加班费熬到凌晨。

那时候顾瑶偶尔会把没吃完的饭卡余额转给他，说“你别总吃泡面”。

他当时只敢回一句“谢谢”，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

“我在乎…”

李苟诞喉咙发紧。

“我只是……那时候没资格在乎。”

顾瑶低下头，像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过了会儿才说：

“你现在……好像什么都有了。”

“凑合吧。”

李苟诞哼了声，忽然又补一句：“也就比以前强点。”

两人并肩往医院走，夜风吹得人清醒。

顾瑶走得慢，李苟诞也跟着放慢，走到路灯下，顾瑶忽然停下：

“你手怎么了？”

李苟诞这才看到自已掌心被磨破了，血珠渗出来…

刚才拉她跑得太急，掌心被她手腕上的细表带硌的。

“没事。”

李苟诞想把手背到身后。

顾瑶却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别动。”

她从包里翻出纸巾，小心翼翼给他擦血。

她的手很凉，擦到伤口时，李苟诞忍不住“嘶”了一声。

顾瑶立刻停：“疼吗？”

“不疼。”

李苟诞嘴硬：“老子铁骨铮铮。”

顾瑶抬头瞪他一眼，那眼神像以前在公司时他犯错被她抓到。

“你别总逞强。”

李苟诞忽然心里一软，问道：“你妈……知道你欠高利贷吗？”

顾瑶手一顿，低声说：

“不知道，我不敢让她知道。”

“你一个人扛了多久？”

顾瑶想了想：“三个月。”

李苟诞急了！

“操！你他妈不会早点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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