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放下晚饭,打开盖子,取出勺子和碗,才转身招手:“粥要凉了,趁热喝。”
宋溦蕊气得脑子更晕了,身子晃了晃。沈墨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到一人身子宽一米长的小饭桌前。
“吃饱了,攒足了力气,再把我这个坏人赶出家门,好吗?”
宋溦蕊一噎,她被摁着坐下,厨房里冷锅冷灶,肚子再疼再饿,她也没有吃饭的心情。
可是此刻,香气分子挤开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还混杂着小菜的清香。
喉间不受控制地分泌涎液。
沈墨把装满了米粥的碗推过来:“尝尝。”
“我吃完,你就走?”宋溦蕊瞥他,沈墨从善如流地点头。
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第一勺送入口,她眼睫一颤。
这味道,是小时候的那家早餐店?
竟然还在?
暖融融的米饭安抚了尖叫闹腾的肚子,很快,一碗米粥见底,小菜她也吃了几口。
沈墨垂眼看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虽然竖起了浑身尖刺,可他知道,蕊蕊骨子里是善良的,是贴心的,她遭遇了这么多,学会保护自己不是坏事。
“沈医生,你现在可以走了。”
宋溦蕊放下勺子,抬起冷漠的脸,声音也冷冽如冰碴。
“不叫我沈墨了?”
宋溦蕊眨眨眼,面对着对方的揶揄和眼里的调笑,她咬牙。
“沈医生,请你立刻离开我家,不然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好好好。”沈墨作投降状,“我把垃圾收拾完就走。”
他脱下外套,撸起衬衫袖子,用那双金贵的、做外科手术的手,打理餐桌上的狼藉。
宋溦蕊一顿,迅速拍开他的手,语气激动道:“不用劳烦你,饭钱我也会还你的!”
那家铺子的早点可不便宜,这些,得有一千多块,她实习期工资的三分之一,加上医药费,她咨询律师的费用怕是暂时没办法支付了
吃饱了饭,精气神恢复许多的宋溦蕊觉得脑袋更晕了。
沈墨把垃圾装进袋子,包好,扭头看她。
见她一会儿咬唇,一会儿攥拳,理智和情感打架的可爱模样,他抵住唇,强压下笑。
他再次确定,蕊蕊还是那个蕊蕊。
一点儿都没变。
“你怎么还不走?”
宋溦蕊质问。
“我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厨房吗?”
“干什么?”
“我有点儿渴。”
不等宋溦蕊拒绝,沈墨迅速道:“我给你带了饭,讨杯水喝,可以吗?”
宋溦蕊沉默,沈墨当她默许,走进厨房,片刻,“滋滋”声传来,大约一分钟后,他端着装着热水的杯子走来,宋溦蕊蹙眉,只想他赶紧喝了,离开她家。
“该吃药了。”沈墨放下水杯,拨出两粒药来,摊平掌心,放在她面前。
“你”
“吃药,身体才会好,明天不上班了?”
宋溦蕊咬唇。
小时候温柔的邻家哥哥,竟然变坏了,处处捏着她的命脉,偏偏她还没办法反抗。
她抓过药,就着水,一股脑咽进肚子,她盯着沈墨的脸,一字一句道:“沈医生,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蕊蕊,我们可以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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