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捏着她的命脉
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走吧走吧,今天你工作干得不错,顾客很满意,算我给你放假。”
“谢谢何总,太谢谢您了,您人真好。”
何总不仅给了她工作,还这样照顾她,她一个有案底的人,真的受宠若惊。
从来没被人发过好人卡,何总咳嗽两声,不自在地走了。
“小宋,还愣着干什么,我们都想早点下班,何总都不让呢。”张哥开着玩笑。
宋溦蕊收拾好东西,跟张哥和几个助理道别,离开了工作室。
她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她也怕自己晕倒在办公室。
赶到公交站点,人很多,她艰难地挤上车,摇摇晃晃的公交让她昏昏欲睡,几次险些摔倒。
下车后,再穿过两条巷子,就是她租住的老小区。
她拖着脚步上楼,没发现背后有一个人,从她下公交开始,一路尾随。
楼道里的感应灯时亮时灭,七楼亮起来了,男人注视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宋溦蕊回到家,将自己扔在老旧的沙发上,合上眼。
抽痛的肚子叫起来,她太累了,提不起精神吃饭,哪怕厨房里就有昨天熬的粥。
睡吧,睡过去了,就不难受了,说不定还能梦见爸爸和然然。
意识缓缓坠入幽暗的海,一只手突然将她提起来,还抖了抖。
她睁开眼,哪里是手,是门铃响了。
房东阿姨吗?
上回她替自己叫了救护车,还没来得及感谢她。
不能让阿姨等久了。
她踉跄着扑向房门,拧开把手。
房东阿姨不到一米六,怎么会这么高?
“你”
艰难地仰起头,昏蒙一片的脑子骤然划过一道光,“你?”
沈墨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见宋溦蕊蹙眉,又见她脸发白,沈墨就知道她不舒服,她需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能劳累。
可眼下,宋溦蕊对自己有抵触情绪,沈墨柔下声音:“还没吃饭吧,我带了粥和小菜,都是你以前喜欢的,可以让我进去吗?”
头更疼了,宋溦蕊堵住门,寸步不让:“你来干什么?要钱?我暂时没有,你把账户给我,下个月我发工资,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我不会跑,你放心。”
像受惊的刺猬,宋溦蕊竖起全身的刺,对抗着外界蜂拥而来的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
沈墨心中酸涩,“蕊蕊,我们之间,非要这么冷着吗?”
“沈医生,你突然出现在我家,不冒昧吗?”
不等沈墨回应,宋溦蕊又道:“我想,我没有告诉过沈医生我的住址。”
沈墨垂头,被冷待了,他面上不见半点恼怒,只有说不尽的心疼。
“蕊蕊,你病了,身体虚弱,先吃饭好吗?”
“你想打我骂我,等病好了,有力气了,我随你处置。”
心口一酸,宋溦蕊攥紧拳,“我不吃糖衣炮弹,你走,走啊!”
她别开头,鼻尖蕊蕊翕动。
不能哭。
她告诉自己。
“蕊蕊,你需要吃饭,伯父不在了,我不能任由你胡闹。”
宋溦蕊病了,防线被轻而易举地破开。
“沈墨!”
沈墨放下晚饭,打开盖子,取出勺子和碗,才转身招手:“粥要凉了,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