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许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的手也好像拥有魔力似的,一被握住,就让她的手绵软得没有骨头似的,这种绵软还在一点点地抽走她的力量,让她仿佛陷入一种无法抵抗的状态中,差点就要“嘤咛”一声跌入他怀中,任由他施为,任由他无论问什么,都会嘤嘤嗫喏着如实以告。
想着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家族历代口口相传的秘闻,而是自己发现的,便不算泄露家族机密,姜知许一边感受着手指上传来轻轻摩挲的微妙感觉,一边回答道:
“我仿佛身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海面上波涛汹涌,黑浪滔天,我坐在华丽的画舫上,被一个浅灰色的结界包围着,十分平稳安全。我周围还有无数人,分别乘坐着各种各样的船舫飞舟等等,但是他们没有结界包裹,每一个都面带惊慌之色,奋力抵御着这片大海的威力……”
陈安明白,这是识海――其实就算是普通人,也存在着识海,是自己意识构造在脑海中的世界。
对于普通人来说,识海中储存的就是自己的记忆,自己掌握的学识技能经验等等,只是普通人意识不到那是识海,更无法主动开发和建设。
对于神明来说那就不一样了,那是它们自主掌控的一方世界,虽然在这里可能并不具备外界完整的大道规则,但却完全被神明掌控,它能在这里展示神威,建设独属于自己的一方世界,用以磨砺和修炼自身。
“你们的这位祖先,还真的是自己的血脉后裔照顾周到。她应该是担心她附体之后,对你的神魂意识等等造成损伤,所以直接把你的精神拉入了她的识海中保护起来,在这里不用担心外部的战斗和精力、体力的透支消耗对你造成浸蚀和损伤。”陈安分析道,他也愿意帮助姜知许更加了解一些事情。
姜知许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她不能肯定陈安说的就一定对,但他的解释说得通。
可是要解释一些事情,尤其是自己可能从未涉及过的领域,是需要知识储备的。
陈安总不会和自己一样被神明附体过,然后神明还告诉了他是怎么一回事吧?
只能说六神花露门还是有东西的,否则怎么拿得出“无垢之体”和“超凡灵觉”作为聘礼?
姜知许心头一热,不由自主地也握紧了陈安的双手。
感觉到她的情绪产生了微妙的变化,陈安顺势一拉,姜知许轻嘤一声,却也没有抵抗,自然地靠进了他怀里。
陈安一只手和她紧紧相握,另一只手揽住了她丰腴成熟的身子上纤细柔软的腰肢,真让人震惊于造物的神奇,就像每年的五六月份,便能够看到那桃园里,桃树上细细的枝头结满了沉甸甸的春雪桃,让人不禁怀疑那枝是否承受得住那桃子的牵挂。
姜知许不由得挪了挪小脚步,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滚烫的脸颊被他微凉的衣衫拂过,凉意让她稍稍平静,接着说道:“大概就是你说的这样……海面上还时不时地钻出一些可怖的妖兽,远远近近有无数火山从海面上生长出来,喷发着烈焰,滚滚岩浆推开海水,能够看到形成的裂缝下面更是有无数被煅烧的人形在痛苦嘶吼,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海的另一边,站着一个法天象的般的人影,充斥在天地之间……我无法直视它,但想来就是先祖。”
陈安微微低头,鼻子埋在姜知许的发丝之间,美人的头发那一丝一缕都能够缠人似的,让人沉醉其中,陈安的手掌时不时地稍稍上移从她肩膀的发丝抚摸到发梢再按在她的腰肢上。
姜知许时不时的身子轻颤,毫无疑问她还没有办法很快适应这种亲昵,每一次都会紧张一下又放松,但同时也并不反感,只是闭上眼睛,低低的鼻息喷薄,带着如兰的香气。
“我能够看到,当你和南帝战斗时,每一次南帝动用力量,那个巨大人影也都有所动作――只是动作非常非常细微。我感觉,这可能也意味着,她在外界释放的力量也只是极其微弱的一部分,她并没有真正发力。”姜知许十分肯定地说道。
姜知许的人生,就是对南帝的敬畏和崇拜开始的,她非常清楚,只有神明能够对抗神明。
人不可敌。
哪怕神明只是动用了极其微弱的力量。
陈安能够理解姜知许的心态,他只是用手指梳理着姜知许的头发,略一沉思问道:“你观察的时候,那个巨大人影有没有动作特别大的时候?还是一直都只是很细微的动作?”
他要确定姜知许说的巨大人影动作幅度,是不是真的和南帝在释放力量时正相关。
当麓山的英灵们响应陈安的呼唤,打出了捍卫人间的一拳时,那种力量让南帝直接脱离附体姜知许的状态,要是这时候识海里的姜知许看到的巨大人影依然只是细微的动作,那只能说其实没有什么相关――这种情况下,南帝不可能还只是动用了微不足道的力量。
姜知许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能说特别大,但确实有相对比较大的动作――就是当麓山护山大阵被触发时,天空中划破了一道裂缝,白光闪耀,一只白色神兽从裂缝中冲了进来,踹了巨大人影一脚,这时候巨大人影身体动了一下,挥动了手中的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这是它自始至终最大的动作了。”
白色神兽?
陈安马上提醒姜知许,“白色神兽?该不会就是那只能够吞噬邪神雕像的小羊羔吧?这白色神兽,是不是长得羊模羊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