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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 大的方向

美国一解放,整个美洲的局面就打开了。

墨西哥、智利、阿根廷这些左翼力量较强的国家会跟着变。

巴西和秘鲁慢一点,但大势所趋。拉美一变,非洲的反殖民斗争就有了后盾——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那边,法国同志已经在做工作。

他拿起铅笔,在简报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几行字:

“美国问题解决之后,下一阶段重点:

一,拉美各国左翼力量的统一协调,可考虑在美共控制区设一个联络机构;

二,非洲反殖民斗争,法国和意大利同志应承担更多责任,德国在技术和物资上支援;

三,亚洲殖民地解放运动,东大和日本同志应发挥更大作用。

人类大一统——这个话说起来大,但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

写完了,他把简报合上,放进文件夹里,标签上写着“待办——全球态势”。

他站起来,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对门口的诺依曼说:

“走吧。看球去。”

诺依曼跟在他后面下楼。

“主席,刚才施密特同志来电话,说援美人员第二批的名单定下来了,问您要不要过目。”

“明天看。今天看球。”

两人出了大楼,上了车。车沿着菩提树下大街往西开,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几片叶子贴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拨下去。

街上的行人多起来了,下班的人往家走,有的手里拎着纸袋,有的牵着孩子。

一个年轻母亲推着婴儿车从车前走过,车里的孩子手里攥着半块面包,啃得满脸都是渣。

韦格纳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

“诺依曼,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诺依曼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愣了一下。

“主席,您问哪方面?”

“整体。你觉得现在这个世界——比以前好点吗?”

诺依曼想了想。

“我父亲是鲁尔区的矿工,我小时候家里六口人挤两间房,冬天烧煤得省着用。

现在我家四口人住三间房,冬天暖气烧得足,孩子上学不要钱,看病不要钱。

我觉得——好多了。”

韦格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到了人民体育场门口,老远就听见里面的欢呼声。弗雷迪的球队穿着红色球衣,正在场上跑。

安娜坐在看台上第三排,手里挥着一面小红旗,看见韦格纳来了,笑着招手。

韦格纳在安娜旁边坐下来。安娜递给他一杯茶,是保温壶里倒出来的,还热着。

“来晚了。上半场都快结束了。”

“文件多。”

“天天文件多。”安娜把红旗塞到他手里,“拿着。弗雷迪跑过来了。”

场上,弗雷迪正带着球往对方禁区冲。十五岁的少年,个子已经不矮了,跑起来两条长腿迈得飞快,球衣背后印着号码“8”。

对方两个后卫上来夹他,他把球往左一拨,闪开一个,又往右一扣,从两个人中间挤过去了。

看台上“轰”地一声叫起来。

韦格纳举着小红旗,跟着人群喊了一声

“跑!”

弗雷迪在禁区边上被对方后卫绊倒了。裁判哨响——点球。

看台上又是一阵欢呼。

弗雷迪自己抱着球站在罚球点前,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助跑,一脚——球从守门员右边钻进去,网窝一抖。

安娜跳起来鼓掌。

韦格纳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他坐下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松弛的笑。

“这孩子跑起来像你。”

安娜说。

“我年轻时候可没他跑得快。”

韦格纳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不过——看他在场上跑,感觉挺好。”

远处的球场边上,夕阳把看台的影子拉得老长。

场上的球员们在欢呼,看台上的观众在鼓掌,街对面的面包店门口又排起了晚队,电车的铃铛声叮叮当当地传过来。

韦格纳看了一会儿,把茶杯放下,自自语了一句:

“挺好的。”

安娜没听清:“什么?”

“我说——现在这个世界,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能好多久。”

安娜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一只手放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场上,弗雷迪又拿到球了,带着往对方半场跑。看台上的红旗又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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