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知,”她说,“是一种,往深处走,不知道往哪里走,但走着走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里的方向,在那里,那种感觉,不是引导,不是方向,只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知道你在,”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我以为,那是我自己发明的东西,是我一个人有的,没有名字,没有任何人说过――”
“那件事,有很多人,感知到了,”江和平说。
那个女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纸上,”江和平说,指了指那张当周的感知记录,“那些字,是感知到同样的事的人,写下来的,那本书,那封信,那幅图――是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说同一件事。”
那个女人,把那本草稿,轻轻地,放回桌上,看了那张纸一会儿,然后,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支笔,走到那张纸前,停了很久,然后,写下了一行字。
江和平走过去,后来,等那个女人走了之后,他去看那行字:
“那种往里走的热,我感知过。今天,我知道,那不是我一个人的。”
那行字,是那张纸上,第十二行。
王念那天下午,在学校上完最后一节课,走出教室,在走廊上,遇见了林晨。
林晨那天,有一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样子,王念感知了一下,感知不清楚,就问了:
“晨,你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事吗?”
林晨想了一下,说:
“江爷爷给我发了消息,说今天有个人,在书店里,感知到了那幅图,那个人,写了一行字在那张纸上,”他停顿了一下,“我以前,把那幅图放在那里,是知道有人也许会感知到,但只是'也许',今天,那个也许,变成了,真的有人,感知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