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
月棠和沈宜珠的轿子一前一后进了太医局,院判一看到是沈太后的懿旨,略顿了一下,就带他们到了馆藏处。
太医掌管的是用药的部分。
安贵妃作为贵妃,她分娩的籍案,自然就在皇后的籍案附近。
月棠先看了看安贵妃的册子,瞅了两眼之后又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一本。
见院判没什么反应,便趁他与沈宜珠说话时,直接将皇后的册子拿了起来。
月棠久病成医,跟随华临学了三年医术,已经足够分辨得出什么药是用于孕妇的?用于单胎的药和用于双胎的药剂量上又有什么区别?
她快速地浏览下来,只见前面都没有什么异状,但到后面几页,粘贴方子的地方竟然是空白的!
月棠顿了一瞬,然后飞速又拿起旁边一本,可这本却只是寻常请平安脉的记录。
皇后怀孕后期的用药方子呢?
她扭头看了一眼院判,重新拿起先前的那一本,仔细辨别纸张上有没有撕扯的痕迹。
但是没有。
从皇后怀孕七个月开始,后面的纸张都是一片空白。
怀着龙胎,后期两三个月完全不用药,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撕扯痕迹,说明不是有人故意取走了方子,而是当初根本就没有写。
原本想不动声色地完成这番探查,但此时却做不到了。
她问道:“惠和皇后怀着龙胎,按说比安贵妃当时怀大皇子时更为慎重才是,为何后面竟然没有方子留下来?”
院判拿在手上看了看,也皱了眉头。
但他想了一下,小碎步走到里头,一阵哐里哐啷的翻箱倒柜之后,他抱着个箱子走出来。
“早几年太医院出过差错,这些要紧的东西,下官便都捡拾着收了起来。”
说着他吹了吹箱子上的灰,打开盖子,从中抽出一本册子来:“郡主方才看的那本,应该是惠和皇后怀
所见
皇帝能够在她之前在月渊的籍案上做手脚,绝对不会是后知后觉之辈。
即使他不能同时在三个地方篡改皇后分娩的册簿,到了眼下这个份上,也十有八九会在各处埋下眼线。
方才院判把真正的簿子拿给她时,并未避人耳目,如果真有眼线在,那此时消息一定传到了皇帝耳里!
皇帝若是知道,又怎么可能置若罔闻?
……
小医官到达紫宸殿时,皇帝刚刚把为荣华宫善后的命令让阿传达下去。
太监把医官带进来,皇帝听完来龙去脉,花了一夜时间才平静下来的心绪又郁躁起来了。
“来人!”
门外太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