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证
晏北从未见月棠如此情绪外露,即使是上回见过褚嫣回来,她也克制得极好。
想了想,他说道:“大皇子他没有说,那道圣旨是什么吗?会不会是,关于你的身世?”
关于月棠的身世,他们之前早就已经做过猜测。
穆皇后对她的关爱,还有她几次被人误认做皇后的面容,这当中不可能没有联系。
“可能是,但也有可能不是。”月棠望着前方,“月渊说的是我凭那道圣旨可以拨乱反正,他那样笃定,紫宸殿的皇帝也在想一切办法拿到它。
“我的身世,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不。
“对已经登基上位的他来说,能够危及到他的安危的才重要。
“假设我找到了这份圣旨,圣旨上也只是说明我的身份而已,我拿着去找他对质,他若连这样的一个我都摁不住,凭什么走到今日?”
晏北认同的点头:“所以应该不仅仅只是说明你的身世而已。
“不然仅仅以这样一道圣旨告诉你的身世,无异于害了你。
“那只能是说,圣旨上还交代了别的东西,能够使你有力量去拨乱反正。
“但这又会是什么呢?”
月棠摇头:“月渊知道,但时间有限,他来不及跟我说那么多。”
说到这里,她眼中又冒出了锐利的光芒:“所以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他知道一切,只有他能告诉我所有答案!”
“没错,一定要把人救出来!”晏北深吸气,“不过不宜操之过急,到底人在皇帝手上,眼下是投鼠忌器。”
月棠起身走了几圈,然后停在他的面前:“假设这个猜测成立,如果他是端王府的次子,而我是皇后所生的公主,那就说明当年我们出生之后,有人暗中把我们调换了。
“从先帝皇后对我的态度来看,他们二人和端王都知道我的身世。
“所以才会对我爱护有加。
“也因此才会纵容我在外隐姓埋名招婿生子。
“但是他们知不知道,‘二皇子’并非二皇子?
“从皇后把他交给穆家来看,我想皇后是知道的。但先帝没有理由这样做。
“再从穆家与皇后的交恶来看,我猜穆家从一开始也不知情,他十有八九是后来知道的。
“也就是二皇子到了江陵之后的那年腊月,他偷偷入过一趟京城,待了一个多月,没有去见皇后,但疑似去见过端王妃!
“我猜测,事情的真相就是端王妃告诉他的!”
晏北情不自禁站起来:“也就是说,端王妃也知道你和端王次子被调换了?
“那她为何对你存有怨气?
“他的次子被当成了皇子,而且看起来还很有可能继承皇位,也算有得有失吧?
“何况参与者还有皇后,她这么做,不等于得罪了皇后吗?”
“是啊。”月棠微微垂下双眼,“可是就是那一年除夕,他很可能与穆昶暗中相见那晚,她对我态度大变了。
“我长那么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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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深深点头:“那还等什么?天还没亮,我们去探探!”
“此事不必用强,明日一早我去永福宫。”
晏北愣了下:“你打算让沈太后知道这件事?”
“当然不。”月棠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我只是找个借口,让她行个方便,翻一翻册子看一看而已。”
翻看册子和篡改册子完全是两码事,哪怕是三个衙门的长官,寸步不离跟在旁侧,她也能照看不误。
“那行,”晏北点头,“我这边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营救。”
说完,他看到旁边温着的姜汤壶,又拎起来给她倒了一碗:“快把这个喝了,驱驱寒气。”
……
雪下了一夜,到早上已经覆盖了枝头。
沈宜珠在梅树下剪花枝,一面听着宫女的禀报。
“的确是有打斗声,是荣华宫那边传过来的。但附近的侍卫说,昨天夜里他们值夜的兄弟没有一个人参加了打斗,紫宸殿一直到现在也都没有传出什么风声来。”
沈宜珠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里的花枝,这时候就听到“郡主来了”。顿时把剪刀一放,花也塞给了宫女,提着裙子迎到了宫门下。
“沈小姐。”月棠看到她,先微笑喊了一声。
沈宜珠很高兴,翩翩行了个礼,起身时却看到月棠面容憔悴,忙问道:“郡主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月棠微微一叹:“老毛病了,一到寒冬腊月,睡眠就浅。太后在吗?”
“刚下了早朝,在看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