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重生78,从接手军工厂开始 > 第两百一十九章 首长,请求起飞!

第两百一十九章 首长,请求起飞!

项目部成员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陈建军第一个冲到机头左侧。

那里是飞控系统地面检测接口,一个直径约十五厘米的圆形盖板,边缘用红色油漆标着“caution”警示标识。他的手有些抖,摸了两下才打开卡扣。

盖板掀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插针。

“万用表!”陈建军头也不回地喊。

一个年轻工程师立刻把早已准备好的数字万用表递过去。

陈建军接过,深吸一口气,将测试探针精准地插进一号插孔。

滴!

读数稳定在5.02伏。

标准值5伏,误差0.02伏,在千分之四以内。

他换到二号插孔,4.99伏。

三号插孔,5.01伏。

四号插孔,4.98伏。

……

一连测试了十二个电源引脚,全部在误差范围内。

陈建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终于正常了些。

“飞控主电源,正常。”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机库里清晰可闻。

他身后,不知谁轻轻“耶”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另一边,陈致宁带着三个工程师,正在打开机头右侧的航电系统测试舱。

那是十号工程最精密的区域之一。

舱门打开,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四个标准atr机箱,每个机箱里插着十几块电路板。绿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像某种生物的脉搏。

“记录时间。”陈致宁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扶眼镜的手指比平时用力,“航电系统上电自检,开始。”

一个工程师按下秒表。

陈致宁按下机箱侧面的测试按钮。

指示灯开始快速闪烁,像一串急促的摩尔斯电码。

三秒、五秒、八秒……

第九秒,所有指示灯同时亮起绿色常亮。

“自检完成,8.7秒。”工程师报时。

陈致宁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调出机载测试系统的数据记录,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滚动。

中央处理单元:通过。

数据总线控制器:通过。

雷达信号处理器:通过。

电子对抗模块:通过。

外挂管理单元:通过。

一共四十七项自检条目,全部显示“pass”。

陈致宁闭上眼睛,停顿了三秒。

然后他睁开眼,声音平稳如常:“航电系统,自检通过。状态代码:绿码。”

机尾处,张利正带着动力组检查涡扇-10a发动机。

这是十号工程的心脏,也是张利投入心血最多的部分。他绕着巨大的发动机短舱走了一圈。

进气口,无异物。

风扇叶片,无损伤。

外涵道,清洁。

尾喷口,收敛-扩张调节片间隙均匀,动作灵活。

他打开发动机电子控制单元的地面测试接口,连接上便携式检测仪。

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

低压转子转速:0rpm

高压转子转速:0rpm

排气温度:12c(环境温度)

燃油流量:0kgh

滑油压力:0kpa

振动监测:0.02g(背景噪声)

一切正常。

张利直起腰,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昨晚又是一夜没睡,此刻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把小锤子在敲。

但他顾不上这些。

“地面电源准备,发动机首次地面试车申请。”他对旁边的地勤组长说。

地勤组长愣了一下:“张主任,这才刚进场……”

“我知道。”张利说,“只转冷转,不点火,我要听轴承的声音。”

……

机翼下,王海波带着气动组在做最原始的检查,用眼睛看,用手摸。

他蹲在左机翼前缘,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游标卡尺,沿着边条翼的轮廓一毫米一毫米地测量。

设计图纸上,边条翼前缘的半径是3.2毫米,公差±0.1毫米。

他测了第一个点:3.21毫米。

第二个点:3.19毫米。

第三个点:3.22毫米。

……

二十七个点测完,最大偏差0.03毫米,全部在公差范围内。

王海波收起卡尺,轻轻拍了拍那银灰色的机翼蒙皮。

“好飞机。”他低声说。

雷雄没有挤在前面。

他从人群外围慢慢地,绕着飞机走了一圈。

从机头到机尾,从左翼尖到右翼尖,从座舱盖到尾喷口。

他的目光掠过每一个细节,机头雷达罩与机身的缝隙,均匀得像一条笔直的黑线。

座舱盖边缘的锯齿处理,每一道齿的深度和宽度都完全一致。

s形进气道的内壁,光滑如镜,看不到任何铆钉头。

机翼后缘的襟翼和副翼,每一块活动面的边缘都贴着鲜红色的“禁止踩踏”警示带。

垂尾顶端那枚红色五星,在机库的灯光下鲜艳得耀眼。

他走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他停在机头正前方,距离大约三米,和清晨第一眼看到它时同样的位置。

他仰起头,望着那深茶色的座舱盖。水银灯的光在舱盖上反射,像一层流动的琥珀。

再过一段时间,等待检查结束,他就要坐进那个座舱里。

起飞,爬升,盘旋,俯冲……做那些他在模拟器上做了几百遍的动作。

在地面上,这是钢铁和铝合金构成的精密机器。

到了天上,这就是他的战友。

“雷团长。”

身后传来声音。雷雄回头,是陈建军。他手里拿着刚刚新鲜出炉的飞控测试报告,脸上的疲惫掩不住兴奋。

“飞控系统全部正常。”陈建军说,“传感器精度,舵机响应、总线延迟……所有指标都优于出厂数据,成飞那帮人,真是把这架飞机当儿子养,干的真不错。”

雷雄接过报告,一行一行看。

飞控计算机:四余度,全部正常。

速率陀螺:零偏0.02°s,优于指标。

加速度计:零偏0.005g,优于指标。

大气数据计算机:静压误差±0.1hpa,优于指标。

舵机响应延迟:平均1.3ms,优于指标。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报告,递还给陈建军,只说了一句话:

“辛苦了,陈工。”

陈建军摇摇头:“不辛苦。你才辛苦。”

雷雄没有接话。他只是又抬头看了那座舱一眼。

陈建军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认识雷雄才二十天。

二十天里,他看到的是一个沉默、严谨,格外喜欢学习的试飞员。

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准时出现在三号楼,晚上十一点才离开。问问题直切要害,从不拐弯抹角,也从不浪费任何人的时间。

他以为这就是雷雄的全部。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在雷雄的背后有更多他看不到的东西。

“雷团长,”陈建军忽然开口,“你飞了二十三年,对吧?”

雷雄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不飞了,去干什么?”

雷雄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过。”他说,“等飞不动那天再说。”

他又停顿了一下,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现在,我只想飞好这架飞机。”

陈建军没有再问。

他只是想:二十三年的等待,二十三年的准备,二十三年的日日夜夜,每一分每一秒,可能都是为了此刻。

为了站在这里,望着那架即将由他驾驭的战机。

机库门外,晨光已经完全铺开。

赵建国站在林默身边,望着机库里忙碌的人群,脸上的笑容像化不开的蜜。

他没有进去。他知道,此刻那里是技术人员的主场。他的职责,是在外面守着。

“等着等着,终于把咱们的三代机等到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掏出来的,沉甸甸的。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建国转头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林默年轻的脸庞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五年了。五年前这个年轻人刚来宁北的时候,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青涩,但眼神坚定。那时候红星厂濒临倒闭,全厂上下看不到一点希望。

五年后,他站在这里,面前是东大自己第一架自主三代机的原型机。

突然间,赵建国有些感慨。

“林默,咱们这一次飞行,争取不出一丁点错,争取所有问题,都在地面上解决。”

这句话,和林默两个小时前在项目部说的话,一模一样。

林默转过头,看着这位从始至终支持自己的老领导。

五年前,是赵建国在红星厂最困难的时候,顶着压力把军部订单批下来。五年里,是赵建国一次次帮他协调资源、解决困难、顶住质疑。

现在,站在即将首飞的三代机前,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明白。”林默说,“放心吧,局长,地面上解决所有问题,决不带隐患上天。”

赵建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他理解林默,正如林默理解他。

沉默了几秒,赵建国又说:

“试飞场周围十五公里,全部戒严了。空域管制,以试飞场为中心,半径一百公里,从今天开始到首飞结束,全程管制。民航绕飞,军航避让,任何未经批准的飞行器不得进入。”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一天没有结束试飞,就一天不放开。放手去干。”

林默郑重地点头:“多谢支持。”

赵建国摆了摆手,笑了:

“谢什么谢,都是你的功劳。”

话音刚落,林默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那是红星厂配发的保密移动终端,和普通电话线路物理隔离。能打通这个号码的,全国不超过三十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怔了一下。

是杨卫东。

林默接通电话,没有寒暄,直接说:“杨书记,原型机已经到了,项目部正在做进场检查。”

“我知道!”电话那头,杨卫东的声音像擂鼓,中气十足,“林默,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一个小时后,我抵达宁北。”

林默愣了一下。

杨卫东,不,现在是杨书记了。三天前,部里正式下文,任命他为航空工业集团书记,总经理,陈国强老书记功成身退,办理了离休手续。

林默本以为,杨卫东此刻应该在京都处理堆积如山的交接工作。

“杨书记,您刚上任,千头万绪……”

“什么千头万绪!”杨卫东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八度,“林默,我告诉你,什么都可以往后放,十号工程绝对不能往后放!这是我们东大航空的脊梁!”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杨卫东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已经向军部打了报告,首长亲自批准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住在宁北,住在你们红星厂,亲眼看着咱们的三代机飞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林默,你知道吗,我搞了一辈子航空,从歼-6到歼-7,从歼-8到十号工程……”

“我看着咱们的飞机一步步走过来,太难了,歼-8首飞那年,我在现场,飞了二十八分钟,落地的时候,陈书记,那时候他还是总工,当场就哭了。”

“现在,咱们的三代机要首飞了。我不在边上看着,我这辈子都睡不踏实。”

林默沉默了几秒。

“杨书记,”他说,“我明白了。我们在试飞场等您。”

“好!”杨卫东挂断电话。

林默收起手机,转向赵建国,低声说:

“杨卫东书记,一小时后到宁北。亲自来坐镇。”

赵建国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也懂。这个时候,谁都坐不住。

上午七点五十五分,试飞场上空传来轰鸣声。

那不是固定翼飞机的声音,更低沉,更急促,带着旋翼切割空气特有的节拍。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天边出现一个小黑点,迅速变大。那是一架直-8运输直升机,机身涂着丛林迷彩,在蔚蓝的天空背景下格外醒目。

旋翼卷起的气流在机场上激起一阵尘土。直升机缓缓下降,起落架轻轻接触水泥地面,震动了一下,稳稳停住。

舱门打开。

第一个跳下来的,是杨卫东。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比春节前又白了一些,但步伐依然矫健。他的身后,跟着五个人,都是航空工业集团的顶尖专家。

林默快步迎上去。

“杨书记!”

杨卫东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目光越过林默的肩膀,投向机库里那架银灰色的战机。

他看到了机身上那个黑色的数字。

1001。

杨卫东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架飞机,望了很久。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林默,脸上露出一个疲惫但由衷的笑容:

“好飞机啊。”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

林默点点头:“是好飞机。”

杨卫东又看了那飞机一眼,才收回目光,开始介绍身后的专家。

“这位是张振,发动机所的,涡扇-10的总体设计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向林默点头。

“这位是李栋,材料所的,咱们的cm-1隐身涂层就是他带团队搞出来的。”

一个戴厚底眼镜的中年人伸出手,和林默握了握。

“这位是康明,试飞院的总工,飞过十七种机型,论试飞经验,他是雷雄的前辈。”

一个身板笔挺、两鬓微霜的专家,对林默敬了个军礼。

……

介绍完,杨卫东看着林默,眼睛里有光:

“我把能带的专家都带来了。发动机、材料、飞控、航电、试飞……咱们三代机需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一次,就在此一举了。”

林默看着他,认真地说:

“杨书记,不管怎么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咱们的三代机,终究会飞起来。”

杨卫东看着他,良久,用力点了点头。

“走。”林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杨书记,各位专家,原型机在等着你们。”

当杨卫东带着专家们走进机库时,项目部成员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没有人喊口令,也没有人组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