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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来自市长的请教!(大章)

“五年……”秦怀民握紧了酒杯,手指关节发白,微微发抖,“五年啊!”

他的声音哽咽了,花白的头颅低下去,又抬起来,眼睛里闪着水光,“如果真能成,咱们的海疆,咱们的海疆就……”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在这个年代,每一个东大都懂得海洋权益的重要性,懂得一支强大的海军意味着什么。

马为国激动得脸发红,额头上冒出了细汗:“所长,那民用呢?核能能不能民用?”

“比如发电?咱们国家现在电力紧张,好多地方工厂开三天停四天,要是能用核能发电。”

“远期肯定可以。”林默点头,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但现在还早。小型堆技术成熟后,首先解决军用需求,等安全性和经济性都过关了,再考虑民用核电站。那可能是十年后的事了。”

何建设举起杯,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不管几年,这都是天大的好事!咱们这些人,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一天,值了!”

“来,为核潜艇,为咱们的海军,干一杯!”

“干!”

酒杯再次碰撞,这次更加用力,酒液溅出,落在桌布上,洇开深色的斑点。

每个人都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烧着喉咙,也烧着胸腔里那颗滚烫的心。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何婶又端出一锅酸菜白肉汤解腻,还有自家腌的酸黄瓜,翠绿脆爽。

大家重新拿起筷子,气氛从刚才的激动转为温馨。

话题从工作转到生活,从国家大事转到家长里短。

张援朝说起儿子在部队的表现,脸上满是骄傲,皱纹都舒展开来:

“这小子,去年提了排长,带的班在全师比武拿了第一!”

“写信回来,说立功受奖了,寄了张照片,穿着军装,精神得很!”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二寸照片,传给每个人看。

照片上的年轻人浓眉大眼,肩膀宽阔,军装笔挺,胸前别着奖章。

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属于军人的坚毅和自豪。

“虎父无犬子!”何建设竖起大拇指,仔细端详着照片,“像你,特别是这鼻子,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马为国则聊起女儿,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又带着点知识分子特有的含蓄:

“今年考上了京华大学,学计算机。说是受了咱们厂的影响,非要报这个专业。我和她妈劝她学医或者学法律,她不肯,说计算机是未来。”

他摇摇头,但嘴角上扬着,“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

“好事啊!”秦怀民笑道,给马为国夹了块肉。“计算机是未来,咱们所里正缺这方面人才。”

“等她毕业后,让她回来,我亲自带!咱们厂现在有自己的计算机研究室了,正在开发工业控制软件,需要年轻人。”

“那敢情好!”马为国眼睛亮了,“有您带,是她的福气,我回去就跟她说,让她好好学,学成了回来建设家乡。”

何建设说起小孙子,脸上的笑容柔软得像化开的糖:“那小子,刚刚拿到林默送的乐高,饭都不吃了,趴地上一直玩。”

他模仿着孙子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你呀,就知道惯着他。”何婶嗔怪道,但眼里满是慈爱。

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林默和高余对视一眼,高余悄悄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

这一刻,没有所长,没有总工,没有总经理,只有一群共同奋斗过的老伙计,围炉夜话,分享着各自的开心。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黑暗中旋转飞舞,簌簌地落在窗户上,堆积在窗台。

屋里暖意融融,酒香,菜香,烟草香混在一起,还有人们呼出的热气,构成一幅再真实不过的生活图景。

吃到九点多,大家才陆续起身告辞。每个人都有些微醺,脸上泛着红光,脚步有些飘,但眼睛都亮晶晶的。

何建设非要送,被林默拦住了:“外头冷,雪又大,您别出来了。”

“何婶,今天辛苦了,菜特别好吃,我吃了三碗饭呢。”

“喜欢就常来!”何婶把剩下的野猪肉打包了一份,用铝饭盒装得满满的,硬塞给高余,“带回去,明天热热就能吃。”

“你们俩都忙,没时间做饭,这个方便。”

高余推辞不过,只好接过。饭盒沉甸甸的,还温着。

秦怀民,张援朝,马为国也各自提着林默送的礼物,晃晃悠悠地走了。

他们在门口互相搀扶着,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林默和高余并肩走回家。

雪还在下,落在头发上,肩上,不一会儿就积了薄薄一层。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雪地上变幻着形状。

“今天真开心。”高余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感觉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就像一家人。”

“是啊。”林默呼出一口白气,在灯光下迅速消散,“大家都太忙了,忙得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一起吃。”他顿了顿,“何婶今天拉着我说了半天话。”

“说什么了?”高余抬起头,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像细碎的钻石。

“问我工作累不累,嘱咐我注意身体。”林默笑了笑,“还有……她悄悄问我,咱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高余的脚步顿了一下,头低下去,又抬起来,声音低了些:“她也问我了,她说,看你天天这么拼,得有个孩子,家才完整。”

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迅速融化,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林默脚步顿了顿,握紧了她的手。结婚快两年多了,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在心里。但他太忙了,高余也忙,两人都没主动提过。

“你怎么想?”他问,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这雪夜的宁静。

“我?”高余抬起头,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她眨了眨眼,“我其实……挺想的。”她的脸微微泛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

“但你现在这么忙,三代机、核潜艇、通信系统……每一个都是国家大事,我怕你分心,也怕……怕孩子出生了,你都没时间陪他。”

林默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路灯下,她的脸被雪光和灯光映得格外柔和,眼睛里倒映着细碎的光点。

他伸出手,拂去她头发上的雪花,手指碰触到她的脸颊,冰凉而细腻。

“小余,”他轻声说,声音在雪夜里格外清晰,“我告诉你,工作永远做不完,国家的大事也永远有下一件。”

他的手指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但有些事,不能等,比如时光,比如你。”

高余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

“明年,”林默继续说,每一个字都认真而郑重,“等‘星火-2’试点完成,三代机首飞成功,我们就考虑要孩子,好吗?到时候我会调整工作,多陪你和孩子,我保证。”

雪落在他的肩头,落在她的发梢,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世界很安静,只有雪花落地的沙沙声,还有彼此的心跳。

高余的眼睛亮起来,她重重点头,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但脸上是笑着的:“好!”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两人就这样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任凭雪花落满全身。

“对了,”高余抬起头,抹了抹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差点忘了,台里领导找我谈话了,想调我去省电视台。”

林默一愣:“你怎么说?”

“我还没答应。”高余看着他,眼神复杂。

“去省里发展机会更好,平台更大,能做更多有影响力的报道。但是就得和你分开。省城离这儿两百多公里,不可能天天回来,我舍不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处厂区的灯火。

“如果你想去,就去。”他说,声音平静而坚定。

“现在交通方便了,宁北到省城也就两个小时车程。”

“周末我可以去看你,或者你回来。咱们还年轻,事业上该闯的时候就得闯。”

“可是……”高余咬住嘴唇,“我舍不得你,默哥,而且你这里这么忙,需要人照顾。”

“我要是去了省城,谁给你做饭?谁提醒你按时休息?你这样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默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是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厂里有食堂,何婶也会常叫我去吃饭。”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狡黠,“不过,既然你舍不得,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高余眨眨眼。

“既然省里的平台比较重要,大不了让市里面的电视台规格升级呗,这样未来你的发展也能好一点。”

林默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晚饭吃什么,“之前去市里开会,听市长提过,市里打算建一个区域性的传媒中心,整合报纸,广播以及电视资源。”

“如果这个中心能建起来,规格不会比省台差。”

高余瞪大眼睛,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忘了眨:“这样也行?可是建传媒中心需要很多资源,市里财政……”

“宁北现在发展这么快,财政收入年年增长。”

林默握紧她的手,“而且,红星厂可以支持,我们可以投资建设传媒中心的技术设备,作为对地方文化事业的支持。这对厂里也有好处。”

“好的宣传能吸引更多人才,也能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的产品。”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最重要的是,这样你就不用离开,还能有更大的平台。你觉得呢?”

高余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样真的可以吗?市里会同意吗?厂里……”

“事在人为。”林默微笑,“明天我就去找王副市长聊聊。

一个现代化的传媒中心,对提升城市形象,促进文化发展都有好处,他应该会支持。”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印在雪地里并排延伸,高余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心里满满的,暖暖的。

快到楼下时,她忽然笑起来。

“笑什么?”林默问。

“我在想,”高余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如果咱们有了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林默也笑了:“还早呢。”

“想想嘛。”高余撒娇地晃晃他的胳膊,“男孩的话,叫林什么?女孩的话……”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淹没在簌簌的落雪声中,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消失在单元门的暖光里。

那一夜,雪下了一整夜。

……

第二天早晨,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屋檐下挂着冰凌,晶莹剔透,滴滴答答地化着水。

林默照常早起,换上熨烫平整的军装式外套,扣子一粒粒扣好。

高余还在睡,昨晚她兴奋了很久,拉着他说传媒中心的设想,说未来的节目策划,直到深夜才睡着。

林默轻手轻脚地做好早饭,简单的粥和咸菜,留在锅里保温,又写了张纸条贴在冰箱上:“记得吃早饭,晚上见。”

林默一路走着,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所长早!”

“林所,吃了吗?”

“所长,昨天的雪真大啊!”

他一一微笑回应,脚步不停。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打扫过了,窗明几净,暖气开得很足。

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待处理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关于“星火-2”基站建设选址的报告。

林默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第一页,秘书就敲门进来。

“所长,王副市长来了。”年轻的女秘书轻声说,脸上带着点惊讶。

“王为民王市长?”林默也有些意外,“快请。”

门开了,王为民笑呵呵地走进来。他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外面套着件呢子大衣,手里提着两个礼盒,脸上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气。

“林所,没打扰吧?”他的声音洪亮,与往常的沉稳有些不同。

“王市长说哪里话。”林默起身相迎,两人握了握手。

王为民的手温暖而有力,握得很紧,“快坐。小刘,泡茶,用我抽屉里那个龙井。”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秘书很快端来两杯热茶,白瓷茶杯,碧绿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清香袅袅升起。

王为民把礼盒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一点心意,听说林所喜欢喝茶,这是我老家安徽的黄山毛峰,今年新茶,我特地让人捎来的。”

“还有这些糕点,也是特产,徽墨酥,甜而不腻,配茶正好。”

林默看着礼盒,包装很朴实,牛皮纸包着,用麻绳系着,但能看出是精心挑选的。

他笑道:“王市长太客气了,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还带礼物。”

即使王为民现在是副市长,在行政级别上,也确实比林默低,林默是正军职,对应地方是省部级。

虽然军工系统和地方政府是两条线,但级别摆在那里。

王为民用“林所”这个称呼,既尊重又不过分生分,很得体。

王为民接过茶,吹了吹热气,却没有立即喝,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林所,这一次过来,首先是来表示感谢的。”

“感谢?”林默不解,“喜从何来啊?”

王为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话里的兴奋:“组织上找我谈话了。年后可能要动一动。”

林默心念电转,看着王为民发亮的眼睛,明白了:“升了?”

“嗯。”王为民点点头,端起茶杯的手微微发抖,茶水泛起涟漪。

“从副市长,直接到市长,代主持市委工作。文件应该下周下发。”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激动。

林默着实吃了一惊。

副市长到市长,看似只差半级,但在官场上,这半步很多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而王为民不仅是升市长,还是“代主持工作”,这意味着书记暂时空缺,他一肩挑。

再过一年半载,转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这是一步登天。

“恭喜恭喜!”林默由衷地说,站起身伸出手,“这可是大喜事!王市长,不,该叫王书记了,这一步走得漂亮!”

王为民摆摆手,示意林默坐下,自己却激动得坐不住,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全靠组织培养,也靠宁北这几年发展得好,而宁北的发展,离不开红星厂,离不开林所您啊。”

这话不是客套。

林默清楚记得,五年前他刚来宁北时,这座城市的国有企业半死不活,车间里机器生锈,工人们没活干,在街头下棋打牌,财政捉襟见肘,连教师工资都拖欠,街道破败,基础设施陈旧,年轻人纷纷往南方跑。

自从红星厂崛起,一切都变了。

军品订单带来资金,民用产品打开市场,厂子效益好了,工人的腰包鼓了,消费拉动了商业。

更重要的是,红星厂带动了整个产业链,电子配套园、机械加工区,物流中心,上下游企业上百家,就业岗位数万个。

去年宁北的工业产值增长235%,财政收入增长160%,几乎全是红星厂及其关联产业的贡献。

作为分管工业的副市长,王为民的政绩自然亮眼。

这份成绩单,足以让他再上一个台阶。

“主要还是王市长工作得力。”林默谦让了一句,又问,“那书记和市长呢?”

“调走了。”王为民说,终于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书记调到西北一个资源大省当省长,市长调到一个贫困省当常务副省长。”

“上面意思很明确,让他们把宁北的工业化经验带过去,把那些地方也发展起来。”

他顿了顿,眼神深远,“开放,不能光沿海和几个重点城市发展,内陆地区也得跟上,咱们宁北,现在成了样板。”

林默若有所思:“这是好事,经验推广出去,能惠及更多地方。不过,他们走了,你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是啊。”王为民放下茶杯,正色道,“所以我说,说不定过两天,新调走的书记和市长就会来找您取经。”

“他们走之前还专门跟我说,一定要和红星厂保持好关系,这是宁北的命根子,也是他们未来工作的宝贵经验来源。”

两人都笑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笑过之后,王为民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林所,我今天来,除了报喜,也是想听听您对宁北下一步发展的建议。我马上要主持全面工作,压力很大啊。”

“宁北现在虽然发展快,但底子薄,问题也多。下一步该怎么走,我心里没底。”

林默沉吟片刻,端起茶杯慢慢啜饮。茶香在口中弥漫,他整理着思绪。

“王书记,我简单说几点,您参考一下。”

“第一,基础设施还得加大投入。宁北现在企业多了,物流压力大,铁路运力不够,公路等级也低。”

“原材料运进来,产品运出去,都受制约,我建议尽快申报建设宁北到省城的高速公路,同时扩建火车站货场,增加装卸能力。”

王为民认真听着,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快速记录,他的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第二,人才问题。”林默转身,靠在窗台上。

“红星厂现在每年从全国招上千名专家和大学生,但很多人家在外地,来了没地方住,配偶工作难解决,孩子上学难。这些问题不解决,人才留不住。”

“我们厂里今年已经走了十几个技术骨干,都是因为家属问题解决不了。”

王为民抬起头,眉头紧锁:“您是说,建人才公寓?配套学校,医院?”

“对,而且要快,不止这些,目前我们自己建的学校还在慢慢投入中。”林默走回沙发坐下,身体前倾,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

“我们可以出部分资金,但土地、规划、建设,得市里牵头。”

“这件事办成了,不仅红星厂受益,其他企业也会跟着来,人才是发展的根本,留住了人才,就留住了未来。”

王为民连连点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个思路好,我回去就让人做方案,争取明年开春就动工。地点您有什么建议?”

“离厂区近些,但环境要好。”林默说,“可以选在厂区东边那片空地,靠近小河,风景不错。”

“配套的小学,医院,可以和我们厂一起合办,把现有的合并在一起,增加规模和实力,我们出设备和技术力量,市里出师资和医护人员。”

“好,好!”王为民眼睛发亮,“第三呢?”

“第三,”林默顿了顿,组织着语,“产业升级。不能光靠红星厂一家。市里应该有意识地引导,发展高端制造业,精密加工,新材料这些产业。”

“我举个例子,红星厂的电视机需要大量的塑料外壳,金属零件,电路板,这些现在很多都是从南方运来的,运输成本高,交货周期长。”

“如果本地有配套企业,成本能降下来,还能带动就业。”

王为民停下笔,抬起头,眼神炽热:“我明白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就是围绕红星厂这个龙头,打造完整的产业链。让宁北从单纯的产品生产基地,变成全产业链的工业集群。”

“不止。”林默微笑,那是一种看到对方理解自己思路的欣慰笑容。

“等我们的‘星火-2’通信系统推广开来,又会带动一批通信设备制造,软件开发的企业。。”

王为民激动得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又停下,转过身,脸上因兴奋而泛红。

“林所,您这一席话,真是拨云见日!我回去就组织班子研究,尽快拿出一个三年规划来!”

“就以您说的这三点为核心,基础设施,人才保障,产业升级,打造一个现代化的工业城市!”

“不急。”林默微笑,示意他坐下,“慢慢来,但要坚定地走,开放是长期工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规划要科学,要务实,要能落地。需要红星厂配合的地方,您随时说。”

“受教了。”王为民郑重地说,重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林所,以后还请多指导,我虽然升了,但在经济发展,产业规划上,还是小学生。”

“宁北能有今天,红星厂功不可没,宁北要有更好的明天,还得靠您和红星厂。”

“互相学习。”林默起身送客,“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让宁北发展得更好,让老百姓日子过得更好。”

“王为民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转身压低声音,“林所,还有个事。省里领导私下透露,可能明年会考虑把宁北升格为地级核心市。”

“如果真成了,发展空间就更大了,自主权也更多,到时候,咱们刚才说的那些规划,实施起来会更顺利。”

林默眼睛一亮:“好事,地级核心市的话,可能财政留成比例更高,审批权限更大,如果真能成,宁北会进一步得到发展。”

“借您吉!”王为民伸出手,两人再次紧紧握手。

“那我先走了,市里还有会,林所,再次感谢!”

“改天我正式摆一桌,请您和厂里的领导们,咱们好好聊聊。”

“一定。”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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