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的星盘在虚空中划出一条银白色的光痕,像一条细长的丝带,引领着四人穿过层层星域。楚清璃跟在他身后,无色的光芒在脚下凝聚成一条稳定的路径。秦昊在她左侧,银白色的光剑握在手中,愤怒之火在剑刃上跳跃,时刻戒备。柳如烟在她右侧,红色的劲装在虚空中飘动,净灵之体的光芒在胸口流转,感应着周围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四人飞了整整两天,穿过了抗神联盟的势力范围,穿过了仙域的边界,穿过了无数无人问津的死寂星域。
第三天的清晨,首领停下了。他指着前方一片普通的陨石带,陨石大小不一,有的像拳头,有的像山岳,在虚空中缓慢飘浮。陨石的表面坑坑洼洼,和宇宙中无数陨石带没有任何区别。“到了。总部就在陨石带内部。”首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虚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落在最大的一块陨石上,陨石裂开了,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很微弱,但很稳定。
楚清璃走在最前面,秦昊和柳如烟跟在后面,首领走在最后。通道很长,蜿蜒曲折,走了大约一刻钟才到尽头。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耸入云,看不到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宝石,像一片人造的星空。地面是黑色的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在微微发光,像无数只眼睛。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宝库,宝库的大门是银白色的,高约百丈,门面上刻着复杂的图案——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无数扭曲的符文。
首领走到大门前,将手掌按在门面上。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顺着门面上的符文蔓延。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在翻身。宝库内部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架子,没有柜子,只有无数悬浮在半空中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件宝物——有的是一颗发光的晶石,有的是一柄古朴的长剑,有的是一卷泛黄的玉简,有的是一枚锈迹斑斑的令牌。
空间的最深处,悬浮着十二张符箓。它们排成一个圆形,缓缓旋转,每一张都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符箓很薄,半透明,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在流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河流。避劫符。
楚清璃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抓那些符箓。她的手指触碰到最外面一张符箓的瞬间,宝库的穹顶上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那红光不是宝石的光芒,而是警报的光芒,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地面上的符文疯狂闪烁,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光点剧烈颤抖。首领的脸色惨白,他回头看向宝库大门的方向,嘴唇颤抖。“不……不可能……我的权限应该不会被触发……”
三道气息从头顶降临。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而是从穹顶的宝石中直接渗透出来的。三团光芒从宝石中涌出,凝聚成三个人形。第一个银白色,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背后的星空,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银白色的光芒,手中握着一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星核。第二个是金色的,身体凝实像真人,但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他的手指上戴着十枚戒指,每一枚戒指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第三个是黑色的,身体漆黑如墨,没有五官,只有两只眼睛,是血红色的竖瞳,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长矛,矛尖上流转着毁灭性的气息。
三位超脱者。狩猎者组织的创始人——掠夺者、收藏家、毁灭者。
掠夺者看向首领,那双银白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感情。他的声音很轻,很冷,像风吹过空旷的平原。“叛徒,敢带外人来偷符?”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银白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化作五根锋利的光刺。他随意一挥,五根光刺射向首领,速度快到极致。
首领的身体僵住了。他想躲,但躲不开。那五根光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都捕捉不到。光刺贯穿了他的胸口、腹部、双手、眉心。没有血液飞溅,因为光刺瞬间蒸发了他的血液。首领的身体软倒在地,气息全无。他的眉心,树心咒的银色印记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暗淡。树心咒没有救他,因为它只能在他背叛时杀死他,救不了他。
秦昊的光剑举了起来,愤怒之火在剑刃上燃烧。楚清璃挡在他面前,将他护在身后,手中握着那十二张避劫符,全部拿到了,一张没剩。柳如烟的净灵结界在身体周围展开,红色光芒在虚空中跳动。
收藏家没有看倒在地上的首领。他的目光落在楚清璃身上,金色的眼睛在她眉心的钥匙血脉印记上停留,然后落在她手中的避劫符上。他开口了,声音很温和,温和得不像一个超脱者。“楚清璃,钥匙血脉,不错,可收藏。”他又看向秦昊,目光落在他光剑上的愤怒之火上。“愤怒之火,有点意思。”最后看向柳如烟,目光落在她胸口的净灵之体印记上。“净灵之体,稀有。三个人,都很有收藏价值。”
他翻开了手中那本厚厚的书,书页自动翻动,停在空白的一页,金色的光芒从书页中涌出,化作三根金色的绳索,缠向三人的脚踝。
毁灭者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握着那柄黑色的长矛,血红色的竖瞳盯着楚清璃手中的避劫符。他的声音从黑色的面具下传出,很低,很沉,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交出符箓,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楚清璃将十二张避劫符收入怀中,贴在胸口。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三位超脱者,目光平静。秦昊的光剑上愤怒之火燃烧得更旺了。柳如烟的净灵结界在身体周围展开,红色光芒和银白色、金色、黑色的光芒对抗。
掠夺者没有耐心。他抬起右手,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光剑,一剑斩向楚清璃。秦昊挡在母亲面前,光剑迎了上去。两柄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秦昊被震飞了出去,撞在宝库的墙壁上,口吐鲜血,银白色的血液飞溅。他的愤怒之火在掠夺者的光剑面前像小火苗遇到了大雨,瞬间熄灭了大半。
柳如烟的净灵结界在收藏家的金色绳索面前形同虚设,绳索穿过结界缠住了她的脚踝。她挣扎,红色的光芒在绳索上灼烧,发出嗤嗤的声音,但绳索纹丝未动。收藏家的力量太强了,超脱初期,她仙帝中期,差距太大。
楚清璃被毁灭者的黑色长矛锁定,矛尖的气压让她动不了分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困难。
就在三人陷入绝境时,秦昊体内那股愤怒之火突然自动爆发了。不是他在催动,而是愤怒之火在保护它的主人。赤红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火墙,将掠夺者逼退了几步。火墙很高,很厚,像一堵燃烧的城墙,连超脱者的光剑都无法穿透。
柳如烟和楚清璃趁这个机会冲到了火墙后面。柳如烟的净灵之体感应到了宝库深处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不是宝物,不是能量,而是灵魂的气息。那气息很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但她认识。那是玄老的气息。
苍玄宗的长老,秦凡的师父。他在苍玄宗第一次被灭门时战死,尸体都没留下,连残魂都没有人找到。楚清璃和秦昊他们一直以为他魂飞魄散了。但他没有,他的残魂在这里,在狩猎者总部的宝库中,被收藏家收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