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娇小的青禾完全笼罩。
    那双刚刚还亮如星辰的黑眸,此刻变得幽深而冰冷,毫无情绪地审视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带着一种野兽打量入侵领地者般的压迫感。
    青禾显然被这骤然打开的门和门口这尊散发着冰冷气息、伤痕累累却依旧压迫感十足的高大男人吓了一跳。
    她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脏怦怦直跳。
    她之前只听小姐吩咐来给一位“受伤的远房表亲”送饭,却万万没想到是这般骇人的模样。
    这男子虽然英俊得惊人,但那眼神太过冰冷空洞,周身散发的气息更是带着一股子血腥和危险,完全不似寻常亲戚。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奴婢、奴婢是奉小姐之命,来给您送饭食和汤药”
    听到“小姐”二字,沉戈冰冷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是主人的命令。
    他沉默地让开了堵着门的身躯,动作略显僵硬,目光却依旧紧紧盯着青禾手中的托盘,仿佛那才是重点。
    青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走进房间。
    她不敢四处张望,只觉得这房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快速地将托盘放在屋内唯一的一张矮桌上,低声道。
    “小姐吩咐,您伤重需静养,饮食需清淡。这是肉糜粥,几样小菜,还有一盅当归黄芪鸡汤,请您趁热用。”
    她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放在托盘边。
    “这是小姐给的伤药,嘱咐您按时更换。”
    做完这一切,青禾便想立刻退出去。这房间,这人,都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悸。
    然而,她刚一转身,沉戈那毫无波澜的、沙哑的声音便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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