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厢房内,光线有些昏暗。
    沉戈靠坐在床头,身上简陋地裹着绾漫命人送来的干净中衣,尺寸有些紧绷,勾勒出他贲张健硕的胸肌和臂膀轮廓。
    伤口虽依旧疼痛,但他异于常人的强悍体魄已开始自主修复,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几乎一动不动,如同最耐心的猎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声响。
    每一次轻微的脚步声靠近,他深黑的眼眸便会瞬间亮起,如同被点燃的寒星,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带着一种难以喻的期待,紧紧盯住房门。
    他在等。
    等那个赋予他名字、是他唯一“主人”的女子再次出现。
    主人会来吗?
    外面的声音是主人的脚步声吗?
    想见到主人。
    这些简单而执拗的念头,在他空茫的心底反复盘旋。
    终于,一阵轻微却陌生的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外,紧接着是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叩叩叩——
    沉戈的眼睛瞬间亮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猛地掀开被子,动作迅捷得完全不像一个重伤之人,甚至牵动了伤口也毫不在意。
    他几乎是踉跄着来到门边,如同被主人召唤的大型犬,迫不及待地想要摇尾迎接。
    他猛地一把拉开门栓,将房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并非他心心念念的那抹倩影,而是一个穿着青布衣裙、低眉顺眼、手里端着托盘的小丫鬟。
    沉戈脸上隐隐的期待,如同被冷水泼灭的火焰,骤然僵住,然后迅速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失落,以及一丝被打扰后的不悦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