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内的四个角落,还分别放着盆栽的“梅兰竹菊”四君子。
墙上错落有致地挂满了字画,却不显杂乱,只觉美不胜收,能叫人看花了眼去。
卢县令披着外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斜倚在椅子上。
他蓄着标准的文人须子,眉眼上挑,悬胆鼻,神情颇为冷傲。
他看过来,先将目光放在云霜的身上。
看了几眼,又收回去。
县丞在他面前,不自觉便矮了一头。
说话时腰都直不起来:“县令,我们是来”
卢县令摆摆手,问:“请罪的话就免了。死的是什么人?”
“其实没死人。”
卢县令皱眉:“没死人?我不是说今夜没死人就别来烦我吗?”
云霜终于是忍不住。
“县丞这话不对,已经死人了。小宝的爹死了,死在县衙的大牢里,县丞你忘了吗?”
卢县令眯起眼,神情不悦:“这是”
云霜又道:“若卢县令再不把其他人交出来,死的人会更多。卢县令只怕保不住头上的乌纱帽。”
卢县令的脸上浮现出讥讽,他手里把玩着核桃,漫不经心。
“卢某还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一个女子敢来我面前大放厥词。县丞,你干得不错啊。”
县丞不自觉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县令这,今夜事情太大了。那几个孩子都亲眼看见了”
“童无忌,这还需要我教你吗?蠢材,蠢材。”
他忽而站起来,抬手拿起毛笔,蘸墨挥毫。
而后,将写好的“蠢材”二字,扔到县丞脚下。
“拿回去,裱了挂起来,日日自省。出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
县丞的手握成拳头,整个人气得发抖。
云霜见他竟真的弯腰准备去捡,抢先上前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