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除了楼主,没有任何一个人发觉陈笙有背叛的迹象。
赵甲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仔仔细细地回忆着与陈笙相处的细节。
没有任何破绽。
究竟是陈笙太会伪装,还是楼主料事如神?
醉梦楼五楼,晨曦钻进云霜的屋子,屋内一派温暖明媚。
只是坐在床边,如同木雕般一动不动的赵步渐,脸色仍旧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袍,腰间系着碧玉腰带,微微敞开的胸口上,能隐约看见一些砂石磨出的红痕。
云霜躺在床上昏睡。
大夫说是因为疲劳过度。
她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和鼻子皱成一团,干裂的嘴唇上有一道一道的血痕。
原本白嫩的小脸上,也起了干裂的皴。
赵步渐让揽月取了玉容膏来,给她细细抹上。
睡梦中的云霜似乎觉得舒服,不自觉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赵步渐先是一愣,而后面色稍缓。
正要将手贴到她的脸上,便听到她迷迷糊糊道::“阿笙坚持住不要死”
盛放玉容膏的瓷瓶在盛怒中碎成了片,扎进他的手心。
赵步渐跟感觉不到痛似得,缓缓握紧了手。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滴答到地上。
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快慰。
一旁的揽月惊呼一声:“楼主!”
赵步渐连忙示意她噤声,紧张地看向云霜。
只见云霜动了动脑袋,又动了动手指,最后睁开了眼睛。
她刚睡醒,眼睛里蒙了一层雾。
还不大清醒。
可在看清坐在床边的人是赵步渐后,眸色顿时冷淡下来,雾气散开。
赵步渐下意识便将那只还在渗血的手藏到了身后。
“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云霜只问:“阿笙呢?”
“”
“阿笙呢?你回答我,阿笙呢?”
“你和他不过刚刚认识,为何叫得这般亲密?”
云霜不想和他纠缠这种无聊的问题。
她只想知道,阿笙究竟回没回来。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以便能和赵步渐平视。
只是她稍微一动,才发觉浑身都缠着纱布。
哪怕只是极细微的擦伤,也都裹上了纱布。
仿佛她是一个精致易碎的娃娃。
她皱起眉,吃力地坐起来。
借着外头的天光,她才看清眼前赵步渐也同样狼狈。
只是他身上的伤上完药以后裸露着,显得他格外可怜。
心底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其实他也在黄风中找了自己一夜
云霜撇过头去,不想看他。
可是下一瞬,阿笙的惨状又出现在眼前。
她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赵步渐身上的伤。
擦伤、淤青,没有一个是像阿笙身上那样皮肉翻开的程度。
“阿笙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她哑着嗓子问。
这几日发生的事突然清晰无比地重现在她的脑海。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赵步渐:“他身上的伤是你罚的?他伤的那么重,你竟然让他去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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