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那一击来得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害怕。快到她甚至没有看清族老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就好像他本来就要动手!
她最敬爱的族叔。
从小把她扛在肩膀上看过苍梧叶海的族叔。
竟是毫不犹豫。
“青音――!”
许沅真的叫唤撕裂了夜空。
她身影一掠,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将许青音护在怀里。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袍。她的手颤抖着去捂那个伤口,但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怎么都捂不住。
“可不可以――不要伤阿青――”
许沅真将许青音护在怀里,她抬头看着族老。
泪水和血混在一起,几乎悲哀的祈求道。
“族老,可不可以――”
“荒谬。”
族老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沅真,我看你是这么多年养出感情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许青音身上。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一件危险的、必须销毁的东西。
“别忘了她的身份。”
“她不死――玉奴族就永远会卷土重来。”
这句话。
像一块巨石砸入深潭。
所有人都安静了。
芷寒的动作僵在了半空。裴玄拄着剑,瞳孔骤缩。季念坐在地上,小小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
许青音听到了这句话。
她躺在许沅真的怀里,胸口的血还在流。但她感觉不到疼了。她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然后――
她感觉到了某种异样。
胸口的伤口在发光。
微弱的、青色的光。像是萤火。像是――青玉。
光从伤口蔓延开来。沿着血管的走向,一寸一寸地扩散。所过之处,撕裂的肌肉在愈合。碎裂的骨骼在重组。那块贯穿了她胸腔的石刃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了出来,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伤口――在自行修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