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整天都没动过。
裴玄走到他面前,简短地汇报了战况。
苏陌听完,“嗯”了一声。
“殿下,我觉得――”裴玄犹豫了一下,“玉奴族……可能没那么简单。”
“哪里不简单?”
“那个灰袍的……死前说了些奇怪的话。”裴玄把灰袍人的遗复述了一遍,“他说我们'答应过他们'。还说'出尔反尔'。”
“还有许青音,她……”
苏陌看了他一眼。
“你信?”
裴玄张了张嘴。
他想说信。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苍梧族驻地的方向,篝火的光在那里跳动。伤员在呻吟。孩子在哭。那个抱着骨矛的少年正在给弟弟妹妹喂水。
他说不出口。
“……可能是临死前的胡乱语。”他最终说。
苏陌没有评价。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
“走吧。去喝杯渊息。”
接下来的三天。
苏陌什么都没做。
他每天在苍梧族的驻地里闲逛。
看映魂苔。喝渊息。
跟苍梧族的孩子下一种他们自创的石子棋――规则简单得令人发指,苏陌故意输了三盘,赢了一盘。
裴玄和芷寒则在歇息。之前的战斗消耗了不少灵力,需要时间恢复。
苍梧族的人对苏陌恭敬到了极点。每天都有人送来食物和灵泉。
许沅真的伤势也在恢复。她每日都来向苏陌请安,辞恳切,礼数周全。
一切看起来……太平了。
太平得不像话。
第三天夜里。
苏陌坐在洞窟外的老位置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茶。
茶烟在夜风中散开。
远处,苍梧族的篝火已经熄了。驻地沉寂在黑暗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