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端起茶,浅浅地喝了一口。
“出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
黑暗中,响起了脚步声。
许沅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的伤好了大半。站在那里的时候,腰背挺直,灰蓝色的月光勾勒出她瘦削但坚韧的轮廓。
她身后,是许青音,此时,她此前的失魂落魄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目光重又变得坚定。
而在她们二人的身后,是苍梧族的战士。
一个。两个。十个。三十个。
他们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走出来。
无声无息。
将苏陌――团团围住。
裴玄猛地从打坐中惊醒。他想拔剑――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提不起来。
“灵力――”
芷寒也睁开了眼。她的脸色苍白。
渊息。
那种苍梧族独有的灵泉――渊息。连喝了三天的渊息。
不是灵泉。
是药。
一种缓慢侵蚀灵力根基的慢性药。
裴玄的瞳孔骤缩。他猛地转头,看向苏陌――苏陌依然坐在断石上,端着茶,表情平静得不像话。
“殿下――”
苏陌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许沅真走到苏陌面前。
她看着他。
“殿下。”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得罪了。”
她身后,数十把骨矛和石刃对准了苏陌。
映魂苔的光――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刺眼的冰蓝色。
比任何时候都冷。
苏陌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