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外面吧。或许离开罗家,对他反而是一种保护。”
他没有说对谁的保护。
是对苏陌的,还是对罗家的?
又或者……两者皆有。
“放开禁制呢?”罗天追问。
“从今日起,他身上的禁制,自行解除。”
第二祖的声音远去了。
他走得很慢,步伐蹒跚,像是真的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普通人。
但罗天知道,这个老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恢复罗震和瑶姬的职位――但只是傀儡。
放苏陌离开――但本质上是将一枚不可控的棋子推出棋盘。
让罗天远赴太初古矿――是为了切断他与苏陌之间的联系。
每一步,都是权衡。
每一步,都滴水不漏。
罗天站在原地,重瞳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然后,慢慢松开。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偏院。
苏陌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
他的气息很不稳定,时而升腾至令人窒息的高度,时而又跌落到近乎凡人的程度。这是法力过度消耗后的反噬――他毕竟只是一具化身来此,能和一位大帝巅峰的始祖打到那种程度,本身就已经是违背常理的事。
更关键的是,这里是源的过去时空。
他是外来者。
天道对他的排斥,无时无刻不在加剧着消耗。
在最后阶段,他感知到了至少三股不亚于始祖的恐怖气息,正在朝战场汇聚。如果继续打下去,他未必不能应对,但动静太大,代价太高。
这方世界的天花板,他已经摸清了。
始祖级别的存在,大帝修为,而且是巅峰那一批。但终究不是大罗。
也对。
这方时空能孕育出一个“源”,已经是穷尽了所有的气运。又怎么可能再容纳第二位大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