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慎是踩着自己破碎的傲骨离开的。
他坐进车里的时候,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和段序朝的短短交锋,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商业谈判都要耗费心神。那个男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里那栋安静的小楼,眼里闪过半丝阴鸷。
他安慰自己,这笔交易不亏。
换来沈歆媛和傅氏光明的未来,怎么算都划算。
至于姜晚
傅凛慎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嘴角勾起冷笑,只要离婚协议一天没签,她就还是傅太太。他有的是时间和办法,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他重新拾起自信,以为自己赢了。
办公室里,纪炀看着傅凛慎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转头看向段序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就这么放他走了?”
段序朝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很淡,“傅氏的项目,让底下的人跟进。记住,只给钱,给资源,不要插手他们的任何决策。”
“让他们随便玩,合同你明白的我意思。”
挂了电话,他才看向纪炀,那眼神是掌控全局的从容,“鱼饵已经放出去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鱼自己上钩。”
纪炀当然明白,段序朝这是要捧杀。
他要让傅凛慎和沈歆媛在资本的泡沫里越飞越高,高到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无所不能,然后,再亲手戳破那个泡沫,让他们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彻底击垮这俩人。
纪炀看着他,摇了摇头,那张脸上挂着的笑,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傅凛慎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段序朝没接这个话茬,他站起身,扣上西服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