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少?”纪炀一听这话,立刻回头,那语气像是控诉万恶的资本家,“段序朝,也就你这种拿亿当块钱使的主,才说得出这种话!”
他上下打量着段序朝,一脸“我真的不理解你们有钱人”的表情。
“要不这样,”纪炀赶紧凑过去,“你从你家那个大得能跑马的庄园里搬出来,让我住进去,怎么样?反正你钱多得没处花,也不差那一套两套的。”
段序朝扣上西服袖口的扣子,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拒绝。”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家不是慈善机构。”
“嘿!”纪炀气乐了,“什么意思?合着我成要饭的了?”
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纪炀被段序朝一两句话就怼得跳脚,姜晚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胸口积压已久的沉郁仿佛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此刻,这个来之不易的好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段序朝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也难得地染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病房里,难得地充满了轻松的说笑声,暂时驱散了死亡和病痛带来的阴霾。
靶向药的副作用比姜晚想象中来得更快更猛烈。
第一天服用后,世界好像被罩上了一层毛玻璃,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迟缓。她开始控制不住地犯困,前一秒还在听纪炀说话,下一秒眼皮就重得像是灌了铅,意识沉入一片混沌中。
纪炀时刻关注着她的身体指标,每天定时抽血化验,用各种精密的仪器记录着她身体内部每一丝微小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