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哥说道,“咱俩都是老兄弟,你随一万我随几千,看着不好看。我手里钱够用,不用你。”
代哥说道,“咱俩都是老兄弟,你随一万我随几千,看着不好看。我手里钱够用,不用你。”
“行,那咱俩就一样,都随一万。你要是缺钱,随时跟我说,我这儿还有富余的。”
“放心,够用。”
俩人开车进了广州天河区,直接开到吴伟这家酒店门口。
和外面人都说是吴伟开的酒店,其实根本不是,全是他媳妇、他老丈人家的。
这酒店规模特别大,正经的大酒店,客房、洗浴、夜总会啥配套全都有。
车子开到门口停下,这台蝴蝶奔往这一摆,排面是真足。
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奔驰满大街都是,根本不稀罕。
但搁当年,能花一百四五十万买台奔驰,折算到现在差不多值两千万,能开这车出来,那是真牛逼。
酒店门口站了不少人,好多战友已经提前到了,都在这儿聊着天,还有一堆亲戚朋友也在旁边唠嗑。
大家一看见王鹏的蝴蝶奔停下,当场就议论开了:“我操,王鹏现在混得真可以!都开上这种豪车了!”
“这小子现在是真发达,指定挣大钱了!”
吴伟在旁边歪头瞅着,一撇嘴:“好个屁,全是表面。这车就不是他的,是他表哥的。他就是给他表哥跑腿打杂、当司机的,一个月就挣点鸡巴死工资,别听他在外面吹牛逼。”
这些话,刚下车的王鹏和代哥也没听见。
王鹏手里夹着包,从车上下来,挨个跟老战友挥手打招呼。
“哎,老战友!好久不见!”
老刘、老曹这帮熟人,全都过来跟他寒暄。
吴伟这时走上前:“你俩来得挺晚啊。”
说完…一眼看见旁边的代哥,“这不忠子嘛!”
代哥走上前,伸手跟吴伟握了握手。
吴伟上下打量他:“忠子,你还是这么精神,就是身子骨有点太瘦了。咱这帮战友里,除了我,就你长得最帅、最利索,不过跟我比还差一点。”
代哥笑着接话:“副班长,你长得本来就很帅啊。”
一群人站在门口聊着天,吴伟盯着代哥的穿搭仔细看。
一身小西装穿得板板正正,看着气质完全不一样。
吴伟开口说道:“忠子,你这身西装是真有派头子,发型收拾得也立正。这衣服是不是杰尼亚的?我认得这个牌子。这一套正品不得七八万、十来万?你现在混得可以啊!”
代哥赶紧摆摆手:“假的假的,在越秀金宝商场买的高仿,我哪能穿得起真的七八万的西装。”
吴伟转头对着旁边一帮人说道:“你们还记得小忠子不?当年当兵的时候,脾气贼火爆,胆子大。一般人谁敢顶撞舰长?就他,年轻气盛,直接一脚就干上去了。”
代哥赶紧拦着:“行了伟哥,别翻老黄历了。那都是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肯定不会再冲动了。”
就这样,代哥走上前,挨个和相熟的战友握手打招呼,互相客套聊了几句。
之后吴伟抬手招呼众人,让大家先进屋子。
“现在才三点半,大伙先进屋歇着,六点准时开饭。酒席就在自家酒店里面,不用拘谨,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吴伟提前安排好了客房,代哥和王鹏分到同一间标准房间。
俩人进屋关好房门,王鹏掏出中华烟点上一根,转头招呼代哥。
“忠子,来根烟。”
代哥接过香烟点燃,两个人坐在屋里抽烟闲聊。
王鹏一脸嫌弃说道:“你看看吴伟刚才那逼样,整天一副谁都老不上的死出,动不动在外边到处吹牛逼自己开了三家大酒店。实情咱们心里都明白,这些根本不是他打拼下来的,走到哪儿就跟别人显摆到哪儿,我实在看不惯他这逼样的。”
代哥慢悠悠开口:“没必要计较这些,今天是他结婚办喜事的日子。咱们过来踏踏实实参加婚礼就可以,等酒席结束第二天直接回去就行。他愿意到处吹,咱们不用掺和,往后也很少碰面。安分点待着,千万别当众闹出矛盾。”
王鹏叹了口气:“现场这帮战友全都顺着他说话,捧着他,看着让人不舒服。忠子,你现在手头不算宽裕,但是本心一直没变,以后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代哥点点头:“做人本心不能丢,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一辈子真心相处的老友就这么几个,在外人面前耍威风算不上本事,没必要和他计较。”
闲聊片刻,王鹏随口问道:“你媳妇和孩子还好吗?有空我抽空过去拜访你。”
“一家人都挺好,你什么时候过来提前打电话,吃住所有事情我全程安排。”
王鹏感慨道:“你这个人本性厚道稳重,不管有钱没钱,过年都会按时回老家,人品没得说。我平时虽说偶尔爱随口闲聊几句,但是不会刻意摆架子装犊子,咱俩相处一直合拍。”
另一边的吴伟举办这场婚礼,特意邀约大批同学、战友还有亲朋好友,本意就是借着这场宴席好好展露自己的实力,给自己撑场面。
眼看傍晚六点半聚餐时间马上到了,吴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六哥,你到二楼来找我,待会儿陪着我的同学和战友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回话:“我就不过去了,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没必要凑这热闹。”
电话那头回话:“我就不过去了,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没必要凑这热闹。”
“你过来帮忙撑一下场面,我特地找你过来的。你在广州本地人脉广、面子足,待会儿坐在我边上,帮我稳场。我平日里总跟身边朋友说,我在广州方方面面都能摆平,今天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这帮老熟人亲眼看一看。不光手头有钱,社会上的人脉我也全都拿捏。你坐在我旁边,帮我烘托一下场面。”
“行,我马上过去。”
吴伟连忙叮嘱:“抓紧时间上楼,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一眼就能看出来,吴伟又开始显摆起来了。傍晚六点半,众人全都进到二楼超大包厢里,这间屋子面积宽敞,能摆好几张大圆桌。
时间到点以后,吴伟的同学、战友挨个陆续走进包厢,大家落座之后随便闲聊。
代哥一行人走进包厢,战友老刘立马瞧见他,赶忙招呼。
“忠子,过来这边坐。”
代哥顺势坐下。
老刘开口感慨:“我记得当兵那会儿,咱们这群人里面,你的年纪最小。”
“没错刘哥,我比你们小上一两岁。”
边上的梁老六,没听清俩人唠的往事,别人顺带介绍,这人就是梁老六,本地圈子都这么叫他。
老刘接着往下说:“当初咱们出去吃饭,碰上街上的混混找茬闹事,那帮人仗着喝酒,故意刁难咱们当兵的。我一时火上头动手揍了对方,事后才晓得那人是副营长家里的孩子。我当场就慌了,心里清楚这下祸闯大了。多亏你主动站出来,整件事你独自扛了下来,还为此被关上三天禁闭,这件事你还记得不?”
“这事我当然记得。”
“那会儿你做人处事就特别仗义实在,实话讲,一众战友里面,我最服气的就是你。”
一旁老曹也跟着附和:“我一直都挺认可忠子的为人,品性牢靠厚道。但凡身边战友遇上难处,他向来不会往后缩,遇事主动出头,办事爽快利落。”
大家伙聊着往日旧事,气氛十分热闹。
就在这会儿,吴伟陪着梁老六推门走进包厢,身后跟着四名跟班小弟。
梁老六特意伸手把门推开,吴伟背着手慢悠悠迈步进屋,神态傲气十足。
他扫视一圈屋里所有人,笑着开口:“各位老同学、老战友,也就我能把大伙召集到一块儿聚齐。你们瞅瞅我这家酒店,整体规模过得去。今天来到我这了,大家不用拘束,放开吃喝玩乐。想吃啥直接说,龙虾、鲍鱼、帝王蟹随便点,花销不用你们操心。”
说完…转头对着梁老六:“老六,安排人把酒送进来,每一桌全都配上台子,别的酒水一律不用上。在座不少人平时根本没机会碰到这好酒,今天敞开了喝。”
当场就有吴伟的同学赶忙站起身,凑上来一个劲儿巴结:“伟哥,赶紧上座,正中间那个主位置早就特意给你留出来了,抓紧坐下。”
这人脑子挺机灵,也会看人脸色办事。
吴伟随口跟这人唠着:“现在哪上班呢?”
“伟哥,我在水利局干活呢。”
“啊,回头我随手打一通电话就行。我老丈人和那边管事的交情处得特别铁,我帮你疏通疏通,往上给你提拔一级。你现在是正经在编岗位,还是临时打工凑合干的?”
“我就是临时上班,编制一直没着落。”
“这点事儿不算啥,我随口就能帮你把编制落实转正,这边各处人脉我都打点到位,这点小事稳稳就能办成。”
“那可太多谢伟哥出手,帮忙照应了。”
吴伟听着这奉承,心里非常舒坦,一屁股径直坐到正中主位上面。
坐稳之后抬手往下压了压,招呼全屋众人安静下来。
“大伙都消停消停,先别闲聊,我简单唠两句。咱们一晃十多年没凑一块儿碰面了,你们心里念不念这帮老同学,老伙计,我不知道,我是惦记大家伙。现如今我日子熬出头,混出样来了,日子直接往上迈了一大截,做人不能忘了当初这帮人。特意把同学、战友全都凑到这儿聚聚,一块儿分享这份喜事。今天在座各位放开吃喝,踏踏实实尽兴吃喝就行。”
话音一落,吴伟朝着一旁站着的酒店经理吩咐上菜。
经理连忙应声:“吴总,立马安排。”
各式各样的硬菜、高档酒水挨个往桌上端,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大伙紧跟着动筷开席,一边喝酒吃饭,一边随口唠嗑闲谈。
不少人心里都明镜,清楚吴伟手头有钱,外加老丈人后台硬,全都主动往前凑,挨个起身敬酒,想方设法讨好巴结。
酒一轮轮喝下去,在座众人全都喝得脑袋发飘,酒劲慢慢顶上来了,说话也没啥顾忌遮掩。
吴伟借着酒劲儿,开始吹牛逼。
他扭头瞅向旁边坐着的老曹:“老曹,你眼下天天忙活啥活儿?有空往广州这边试试,遇上啥难处,直接跟我张嘴就行。当着这帮老同学、老战友的面我实话直说,广州这,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我摆不平的。”
老曹顺着场面客套应付:“行…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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