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两位主神绝不会手下留情。
生命主宰与死亡主神联手,别说他一个中位主神,就是帝天来了也要掂量掂量。
玄篾深吸一口气,将袖中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瑶姝将他的所有反应看在眼里,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开口,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那笑容温和依旧,却深不可测。
寒姒倒是收起了嘲讽的表情,恢复了那副惯常的高冷淡漠。
但她看向玄篾的目光里,依旧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是对敌人的轻蔑,而是对一个自以为聪明、却从头到尾都被看穿了把戏的蠢货的轻蔑。
她们不会对玄篾出手。
不是因为顾忌他的实力,也不是因为顾忌天枢界的势力,而是因为——没必要。
傲寒那个人,性格霸道,极度护短。
林荒是他雪月天狼一脉的宝贝疙瘩,是整个天狼界用两一场界战换回来的未来希望。
如果瑶姝和寒姒替傲寒出手收拾玄篾,等傲寒知道了,不仅不会感激,反而会上门兴师问罪。
为什么抢我的人头?
在傲寒的逻辑里,动他的后辈,就必须由他亲手捏死,谁也不能代劳。
所以瑶姝和寒姒只是在看。
她们带着一种近乎悠闲的姿态,看着玄篾自导自演了这一出闹剧,看着他把自己的嫡系送上了绝路,看着他的所有算计在林荒那一爪之下化为泡影。
不需要出手,不需要拆穿,只是安静地看着,便已经是对玄篾最大的羞辱。
下方,观众席中。
玄叶依旧坐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的周围已经没有人了——方才还坐在他身旁的几个天使贵族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挪了位置。
似乎是被擂台上那股冰冷的杀意吓破了胆。
连带着对这位主神之子也没了平日的殷勤。
但玄叶顾不上去计较这些。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那个白发年轻人,盯着那张被血污和汗水覆盖却依旧平静如水的面容。
苍烬的尸体还在擂台上没有散尽,那枚贯穿胸膛的狼爪留下的痕迹历历在目,修罗极限的血液浸透了半座擂台,在火山岩的余温下蒸腾出淡红色的雾气。
输了。
他咬了咬牙,下颌骨传来一阵酸胀的疼痛。
苍烬输了,父亲布的局破了,他以为万无一失的复仇计划在林荒那一爪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心魔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那道白发紫金眸的身影,从此以后不只是在他梦里出现,而是在现实中当着他的面,把一尊修罗极限撕成了碎片。
这种威慑,比任何噩梦都更加真实,更加令人窒息。
但他终究是主神之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不甘与恐惧一点一点地压回心底。
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拉了拉袍袖遮住被自己掐得满是血痕的手掌,转身,混入散场的人群中悄然离去。
没有放狠话,没有愤怒的咆哮,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行。
苍烬死了,他更不能暴露——
一旦让人知道这场生死擂台的背后是玄篾和他玄叶的授意,天狼族的怒火便会从天枢界的天穹上砸下来。
傲寒不会放过他们,瑶姝和寒姒也不会再袖手旁观。
他只能忍,和他的父亲一样,把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吞进肚子里,等下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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