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也零零散散坐了几十个人。
啸月的二伯、五叔、六叔,啸月的大哥、二哥、五姐、六姐、七哥、八姐……满满一堂,共计数十人。
见啸月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啸月身上。
啸月走进大殿,步伐依旧不疾不徐。
他走到坐满长辈的长桌前,在右下首那把空椅子前,缓缓坐下。
动作不急不缓,袍角在身后轻轻落下,银发垂在肩侧,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觉得坐在这有何奇怪之处,仿佛早就习惯了一般。
“怎么样,啸月?”
此时,我坐在右侧首位的霜渊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闷雷在殿中滚动。
“月儿,荒儿有消息了吗?”
啸月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面前的桌案上,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不长,却让殿内的气氛凝重了几分。
“没有。”
两个字,冷硬,干脆。
坐在对面的寒君闻,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怎么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这都快十年了。月儿你不是说,以荒儿的资质,不出五年必定成神吗?”
啸月依旧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茶盏上,茶盏中的茶水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不知道。”
他说。
“我三年前就派人守在乾元城了。荒儿是雪月天狼血脉,只要成神飞升,族人就一定会发现。”
殿内安静了一瞬。
霜渊沉吟片刻,开口打圆场。
他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一些,带着长兄特有的稳重。
“寒君,别急。”
他看了啸月一眼,又看了看寒君。
“按月儿所说,那孩子的天赋出众。想来是在下界被什么事绊住了脚步,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是啊,阿爸。”
长桌外围,一个年轻男子开口。
他的面容与寒君有六分相似,眉宇间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锐气,但气息沉稳,已是中位神巅峰。
此人名叫寒林。乃是啸月的大哥。
“说不定我那大侄子一高兴,把入侵元武界的渊界给解决了呢?”
寒君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混小子,净说胡话。”
他的声音严厉,但眼中却没有真正的怒意。
“荒儿那孩子才多大?啸月说,他飞升时那孩子还没成圣,就算他修炼到圣域极限,也绝不是渊族的对手。否则,我当初为何要阻止月儿成神?”
啸天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此时,啸月却突然开口了。
“会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闻,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嗯?”霜渊微微挑眉,“什么会的?”
啸月面无表情,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茶盏上。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荒儿会的。”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瞬。
众人马上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寒君方才说“那孩子绝不是渊族的对手”。
啸月在说“荒儿会的”。
他会解决渊界。他一定是渊族的对手。
其他人面面相觑。
尽管心中依旧不信,却也没再开口反驳。
反而是坐在上位的冰岚闻,从王座上微微前倾身体。
她的目光落在啸月身上,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好奇。
“月儿。”
她的声音温和,如同长辈在询问晚辈。
“你对你那养子,就这般有信心?”
啸月抬起头。
他的目光与冰岚对视,没有闪避,没有犹豫。
“祖母,荒儿有逆天之资,一旦成圣,可斩半神。”
他的声音平静,如同一潭死水。但那平静之下,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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