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成圣，斩半神？

怎么可能？

霜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整个人僵在那里。

寒林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不知道该说什么。

啸月的二哥、五姐、六姐、七哥、八姐，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寒渊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些不可置信。

“月儿，那可是半神。你也是从半神过来的，应该知道，神与圣之间的差距——”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那是质的差距。

是蚂蚁与人的差距。是天地之别。

“是啊九弟。”

寒林也忍不住插嘴。

“不说荒儿初入圣级，就算他是圣域极限，也断无可能是半神的对手。”

他的话没有恶意，只是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但这话说出来，殿内的气氛还是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人瞧不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只是……这太离谱了。

成圣斩半神，这种事，从未听说过。

“就是，九弟。”

一个女声从左侧传来。那是啸月的五姐，一个面容英气的中位神。

“就算你疼爱那孩子，也不提如此替他吹嘘。”

“半神与圣级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靠天赋就能弥补的。”

又一个声音加入。

殿内渐渐嘈杂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摇头，有人皱眉，也有人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啸月，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啸月扫视一圈，轻挑嘴角。

他飞升不久，尚不完全了解族人。

所以，他没有将荒儿最大的秘密，灵魂变异告诉这些人。

他信不过！

不过，此刻他看着这些族亲长辈那震惊的表情。

心中暗爽！

等着吧，等吾儿飞升，吓你们这群老东西一大跳！

就在众人依旧杂乱讨论之时。

“好了。”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开。

所有人同时闭嘴。

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霜夜从王座上微微直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霜渊到寒君，从啸天到啸月，从五姐到八姐。

那目光不严厉，甚至称得上平和，但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大圆满上位神的威严，不是靠声音大小来维持的。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不需要怒吼，不需要威胁，只需两个字，便足以让所有人噤声。

霜夜的目光最后落在啸月身上。

“月儿。”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长者的慈和，也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啸月起身，微微低头。

“祖父。”

“再多派些人去乾元城。”

霜夜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另外，让影雾带一万族人去乾元界转转。尤其是前几年将飞升者接走的城池。仔细查查，不要漏过任何线索。”

“是，祖父。”

啸月应道。

霜夜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也别一直惦记你那老婆孩子。你自已的修为进展如何了？”

啸月沉默了一瞬。

“回祖父。”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冰系领悟了四种玄奥，融合了三种。月系领悟了两种，已经融合了一半。”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霜夜的威严，而是因为震惊。

啸月才飞升几年？

冰系四种玄奥，三系融合。月系两种玄奥，融合一半。

这是什么逆天速度？

霜渊的眉头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寒君的嘴角微微抽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

寒林的嘴巴又张开了，这一次合不上了。五姐、六姐、七哥、八姐，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霜夜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极少见的、毫不掩饰的赞赏。

“不错。”

他看了啸月一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既选择逐一融合，那便不急着晋升上位神。我给你要了一个寒月涧的修炼名额。明天，你自去便可。”

“什么？”

“寒月涧？”

“阿爸？”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霜渊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寒君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啸天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就连一向沉稳的二哥，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才多久？没到时间呢吧？”

霜渊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是八转上位神，自然知道寒月涧意味着什么。

啸月却不知道。他微微皱眉，看向寒君。

“寒月涧？”

寒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尽量保持着平静：

“月儿，寒月涧是咱们雪月天狼一脉三大宝地之一。不仅能辅助法则的领悟与融合，更能激发血脉，提升资质。”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每三百年，才会放出三十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