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许文,把它们全部留给了自已的儿子。
林荒睁开眼,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嘴角,缓缓勾起。
那笑意越来越大,大到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大到他的牙齿露了出来,大到——
他笑出了声。
先是低低的笑,然后是畅快的笑,最后是肆意的笑。
那笑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许久,许久。
笑声渐渐平息。
林荒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戒指,眼中光芒闪烁。
许久没有重要信息的系统,一上来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些东西,足够他修炼很久很久。
不。
准确地说,是足够他从下位神修炼到上位神,甚至更远。
这下,他彻底不缺修炼资源了。
——
他收敛了笑意,深吸一口气,将心态重新放平。
然后,取出那封信。
信封很普通,普通的纸质,普通的墨迹。但林荒拿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他小心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武将的豪迈。
但仔细看去,那笔锋的末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写这封信的人,手在抖。
“吾儿许昭:
见信如晤。
为父此番奉命再入幽蓝海域,任务九死一生,恐难全身而退。
临行之前,将此生积蓄尽数封于此戒之中。若为父真有不测,此戒便是为父留给你的最后之物。
戒指中的东西,你莫要急着动用。尤其是那枚‘玄天冰鉴’——那是为父在幽蓝海域深处拼死夺来的至宝,可辅助冰系下位神快速领悟法则,价值不可估量。你需将它收好,待你冰系成神之后,再行使用。
为父知你性急,但有些话,为父必须说在前面。
为父此去,若是身死,你莫要想着替为父报仇。
仇人是谁,为父在信中不便明。你只需知道,那人的实力,远非你能想象。为父在上位神中纵横千年,尚且不是他的对手。
为父给你留了一条后路。
你拿着戒指中的那块石碑,离开乾元界,去赤炎界赤炎城,找一个叫‘燕南天’的人。
他是为父的故交。你将石碑交给他,他会收留并庇护你。
记住,石碑是信物,万万不可丢失。
昭儿,为父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娘。
你娘走得早,为父又常年在外征战,没能好好陪你长大。如今想来,那些错过的年月,怕是再也补不回来了。
为父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但至少,给你攒下了这些东西。
好好修炼,好好活着。
不达九转上位神,不可为为父复仇。
切记,切记。
吾儿……勿念。
信纸从林荒手中滑落,轻轻飘在桌面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灯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有着堵得慌。
在那封信里,他看到了一种他无比熟悉的东西——
父爱。
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深沉的爱。
明知九死一生,却还是要去。
去之前,把毕生积蓄全部留给儿子。怕儿子冲动报仇,反复叮嘱,再三告诫。怕儿子无依无靠,提前安排好退路,连投奔谁都想好了。
甚至,连“勿念”都写了。
勿念。
怎么可能会勿念?
林荒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银发及腰,面容冷峻,话极少。
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伤我儿,死!”
那是他的阿爸,啸月。
林荒低下头,喉结滚动。
许久,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你们父子……此刻应该已经团聚了吧。”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已能听见。
沉默片刻。
他伸出手,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收入戒指。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宏安城。
灯火依旧绚烂,夜空依旧喧嚣。
他的眼中,多了一些东西。
“不过没关系。”
他低声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承了这份情,那这仇——”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我林荒……也一并接了吧。”
——
窗外,夜色正浓。
宏安城的灯火,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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