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所极是,陛下,此次本就没有商议此事的打算,臣以为,应当暂且搁下,从长计议!”
官员连声应是。
胡思明却在此时又道:“不过!”
众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这怎的还大喘气呢?
众所周知,这胡家向来刚正不阿,瞧不上这些个买卖。
所以,他们胡家无论是旁支还是主家,根本都不怕这秋后算账。
胡思明便道:“臣觉得,此事可拟一个章程,重新考核这些人,若是不符合规程的,一律撤职,若是符合的,皆可留任,既可正风气,又可避免牵连甚广!”
这些官员中,不乏有点卯就走的挂职纨绔,却也有一些真正有心办事,只是科举不第的庶子或嫡次子。
此一出,家中真正做事者,皆是松了一口气,纷纷夸赞胡太傅此举高明。
剩下的那些个纨绔家眷,自是不敢再多。
戚承轩心中喜悦,脸上却不显。
他朗声道:“既然众卿家没有异议,那么胡卿家尽快列个章程出来吧,退朝!”
福公公高呼“陛下起驾”,其他人连忙恭送陛下。
待戚承轩离开后,不少人都有些哀怨地看向严御史。
更有甚者,还将矛头指向范文斌。
“相爷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把咱们给搭了进去啊!”
“相爷下回若是要做什么,可记得给咱们留条后路!”
谁家没有不争气的孩子呢?
他相府不也有吗?
为了出一口气,把脸都丢尽了!
昌国公听见他们的话,乐呵呵地走过去。
“嗐,从前就让你们努力点,偏不听!不行咱们就别硬上,这一点,我们家阿耀还是挺聪明的,左相,你说对吧?”
他笑嘻嘻地看着范文斌,气得后者直咬牙。
“哈哈哈哈,胡太傅等等老夫,咱们好好聊聊这个章程啊!”
楚勋扬从前在军营里混惯了,这说起话来没轻没重的,可把范文斌气坏了。
他一上马车便砸了茶炉,瞬间引燃了马车里的软榻。
小厮吓得一激灵,急忙去踩灭火星。
“一群废物!”
他怒斥一声,抬眸看向小厮。
“你去让人查一下,究竟是谁告诉梁家的,还有,楚耀又是如何得知,孙家那个不成器的废物在月旗楼的,都去给老夫查清楚了!”
小厮连忙应是,跳下了马车。
御书房里。
戚承轩拟旨后,命福公公亲自去传旨,并将口谕一并送达。
胡思明却有些担忧道:“陛下,有一事臣不明白,这楚耀究竟是如何得知孙辞在月旗楼的?范文斌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戚承轩视线落在昌国公身上,后者却乐呵呵地笑道:“胡太傅不必担忧,楚耀那小子虽然不着调,但武功还是不错的,范文斌想对付他,不容易!”
说罢,他敛了敛笑容,语气坚定道:“更何况,我昌国公府也不怕他!”
胡思明却道:“国公府不怕范文斌,那月旗楼背后的人呢?据说那是万家的产业?这万家要是出事,皇商之间可是要出大事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