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轩觉得,有些事也瞒不住胡思明,想了想,便将事情告诉他。
“此事最重要的一环,其实是绵绵。”
胡思明听得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是说,昭缨?”
楚勋扬收敛了性子,沉声道:“太傅应该知道,当初小儿替郡主出面,拒绝宋景阳住进将军府的事吧?”
“这自然知道。”
当初楚耀又是乐队,又是敲锣打鼓的,京城谁不知道?
外人也许只以为是楚耀惹事生非,但他们这些人却很清楚。
绵绵并不想让她那个父亲住进将军府,膈应将军府的诸位英烈。
楚耀这么做,不过是替绵绵出了一口恶气罢了。
但这跟今日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
“郡主找人去查了一下,得知孙家那不成器的常去的青楼,便是那万家大公子开的。”
“楚耀这个人吧,虽然不着调,但认识的朋友多,因为上一次的事,楚耀和郡主也有了往来。”
“郡主得知他认识万家的大公子,便让楚耀从中搭线,约那大公子见了一面,万家愿意配合,但届时,所有事都会推到楚耀身上,至于梁家那公子愿意相帮,也是楚耀所为。”
胡思明大为震撼,忙道:“所以昨日那出,是绵绵和楚耀合谋做出来的局?”
“正是。”
楚勋扬点头道。
“荒唐!这事怎能让绵绵一个孩子去做?范文斌一定会查到她头上的,即便不信是她参与其中,也定会拿她出气!”
胡思明气急,在陛下面前也失去了分寸。
他那么可爱的小徒弟,怎的就被这群老狐狸给骗了去?
“陛下,您怎能让一个孩子去涉险?我大周又不是没人了!”
此一出,其他人都用一种“你疯了吗”的神情看着他。
当初陛下还是太子时,便是胡思明当的太傅,即便登基了,他也时常叮嘱陛下要多思。
此刻胡思明哪里还还记着陛下已经是帝王,语气中全然是老师对学生的训斥。
胡笃行更是又气又急。
气的是陛下怎能这样做,急的是他家老哥怎的老糊涂了,还训斥陛下了呢?!
戚承轩有些无奈。
自他登基以来,也许久未从太傅口中听到这训斥的话了。
怎的居然还有些怀念?
“陛下!”
见他没反应,胡思明气急败坏道。
“太傅莫急,此事算起来,其实还是绵绵的主意。”
戚承轩说道。
“这是何意?”
胡思明知道小徒儿聪明,但这么大胆的计划,怎的会是一个孩子想出来的?
“孙家这件事,其实一直是绵绵趁着给范思雅看病时,互通的消息,范思雅猜到范文斌要找孙望,也知道孙贺母亲的事,绵绵是第一个得知此事的人。”
戚承轩微微叹气:“也许让梁家闹事,是楚耀的主意,但绵绵知道,范文斌现在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要,其他人都会被范文斌盯着,唯独她不会。”
胡思明愣怔住了,有些不可置信道:“可这个孩子……”
戚承轩打断了他的话:“接下来朕要说的,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此前我们商议护送巴尔怒回吐鲁的事,绵绵将会是随行人员。”
这下胡思明连荒唐二字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