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至今已有五年之久,但汪氏一直没有好消息,从未怀孕。
哪怕婆家再好,丈夫再体贴,汪氏也坐不住了。
七出之条,就有无所出。
“我晓得,凭着我们夫妻的情分,他不会真的弃我不顾,可我也想替我们家延续香火,我自己也想得一儿半女承欢膝下……”汪氏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可见为了求子,这两口子没少折腾。
虞声笙问了二人的生辰八字,略微一算。
她看向杨建章:“问题出在你身上。”
杨建章顿时不满意了:“大师说话可要凭良心,这是什么话?我们都瞧过大夫了,大夫都说一切康健。”
“跟身体没关系,跟你之前做的孽有关系。”
虞声笙淡淡道,“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出来吗?我是无所谓,就怕说出来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就完了。”
汪氏惊愕,诧异地看向丈夫。
“你、你……浑说什么!”杨建章涨红了脸,气呼呼地起身,“外人都道你这清风观灵验,我今日见了才知是胡说!什么灵验,就知道给别人身上泼脏水!走,我们回去!”
汪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走到门外。
汪氏没法子,只好福了福,歉意地笑笑,紧跟着丈夫的脚步。
一路上都能听见杨建章骂骂咧咧的声音。
今瑶捧了茶点进来,刚好听见。
“什么人呀这是!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找事么?”她蹙眉,声音嚷得比杨建章还响,就是故意要让他听见的。
“小丫头气性还不小。”虞声笙笑了。
“谁还是小丫头啦。”今瑶娇嗔莞尔,“夫人赶紧尝尝,这是我和金猫儿姐姐想出来的新吃法。”
在观中休息了一日,第二天虞声笙又下山了。
花州商业区建得越发像模像样。
以青砖铺就的街道哪怕下雨都能干干净净,两边的铺面都做成齐整的模样,只有招牌不同,有些老店保留了原先的样式,瞧着更显底蕴古朴。
尤其定远酒楼。
文娘子站在自家酒楼门口,抬眼往上看。
以手作遮挡,遮住了眼前灿烂的日头。
眯起眼,她笑得合不拢嘴,大老远见虞声笙来了,忙一个闪身进了店内。
不一会儿,文娘子便捧着油纸出来。
“仙长且尝尝看,这是新店刚出炉的第一份。”她献宝似的。
虞声笙不客气,道了声谢就吃。
鲜香滑嫩,卤味浓郁。
“果真不错,要说这滋味还得是娘子的手艺好。”
“冯大人早就来说过了,等几日便要正式开张,到时候免三日宵禁,让我们这些店主好好筹备着呢。”文娘子喜不自胜,“到时候仙长可要来呀。”
“就冲着这些好吃食,便是你不让我来,我也要厚着脸皮来凑热闹。”
文娘子被逗笑了。
虞声笙检查了街道的各个角落。
这里有她设下的阵法。
整个花州商业区就是她精心设计的一个风水局,聚气招财,滋养一方水土。
跑了一整圈,她很满意。
冯承是个能做实事的人,只要答应下来,他必定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正要去找闻昊渊汇合,街边一角的某个店铺里,汪氏正轻唤虞声笙。
“大师,请留步。”
虞声笙本就五感过人,哪怕她声音这么轻,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汪氏着一身清爽的杏黄配水蓝,端的盈盈玉立好姿色。
梳着规整的妇人发髻,只在乌云间别了一支不起眼的珍珠玉簪,她往台阶下走了两步,眼神里都是期盼:“大师若得空,不如来我这店中小坐。”
杨建章店里是做布料成衣生意的。
里头各种料子皮子应有尽有,一看就知道生意不错。
略问了两句,汪氏不好意思道:“我家夫君有一手好裁剪的手艺,哪怕店铺没开门,也有城中的富人家请他登门做衣裳,是以并不影响。”
她顿了顿,“今日我夫君去了人家府上,怕是要很晚才会回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