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好拦着。”虞声笙起来了,坐在大榕树的阴凉下,“所以你就让他来了?”
“嗯,这会儿正让金猫儿两口子陪着呢,我瞧晴姐儿的样,对他这个爹不是很亲近。”闻昊渊想起方才慕淮安见到女儿时的场景,有些唏嘘。
晴姐儿已经大了。
被徐诗敏教养得很懂事。
虽还年幼,但她已能辨明是非道理。
在慕淮安跟前行了礼,随后就躲到金猫儿身后去了,这孩子宁愿与金猫儿手拉手,也不愿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亲近。
见此情形,金猫儿也不好撇下这孩子。
她拿出毽子来和晴姐儿一起玩。
宋大夫也略通一些,三人很快玩作一团。
慕淮安倒是很想加入,金猫儿他们也很积极配合,无奈人家晴姐儿还是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只要父亲上前,女娃娃就严肃着一张小脸躲开。
几次三番下来,毽子都踢不好。
慕淮安很受伤。
闻昊渊以己度人,更难受了:“要是我家晚姐儿这样对我,我都不想活了……”
“哈哈!”虞声笙笑开了花。
晚姐儿听到这话,立马抱住老父亲的腿:“爹爹别难过,我不会不理爹爹的,爹爹这么能干,又让娘亲这么满意,我爹爹最好啦。”
男人弯身抱起孩子,亲了又亲:“还是我家晚姐儿好。”
约莫半个时辰后,金猫儿大汗淋漓地领着晴姐儿回来了。
“他人呢?”虞声笙问。
“走了,说是先回屏州去了,徐娘子在那儿呢,他说还有些事情需要善后。”金猫儿想了想道,“我瞧着他说话的意思……应该是还要在这儿待上一段时日。”
“他哪能现在就走。”闻昊渊理所当然,“贸然离京,不论大小总要立功一件,这样到了陛下跟前才说得过去。”
“让他去吧,有他在,徐诗敏那边我也能放点心,慕淮安再无能,护住一个女子的本事还是有的。”
晚姐儿瞧小姊妹来了,欢欢喜喜地上前牵着晴姐儿。
两个小娃娃坐在瑛娘的藤蔓上玩耍说话。
细嫩的声音带着童真无邪。
“你为何不与自己的爹爹一块玩呀?”晚姐儿听小姊妹说刚刚玩得不开心,满脸疑惑。
“我不喜欢爹爹。”晴姐儿拿着树枝在地上写着之前学到的三字经,“之前爹爹带我回将军府,祖母教我规矩来着,祖母很凶,还说、还说……要是学不会,我便嫁不出去。”
这话听得虞声笙等人满脸黑线。
晚姐儿惊讶:“嫁不出去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人要。”晴姐儿嘟起小嘴。
“胡说!你这么可爱聪明,你娘肯定喜欢你,肯定要你,怎么能说没人要?你没告诉你娘,让她狠狠教训一下他们吗?”晚姐儿义愤填膺。
“没有。”晴姐儿摇摇头,“我娘很辛苦的,我不想让她操心这事儿。”
说罢,她又歪着脸,“横竖我不与爹爹亲近,不再去那将军府就是了。”
这是小小孩童想出来的办法。
虽有点笨,但却十足有效。
不知内情的慕淮安是唯一受害者。
虞声笙觉得他并不冤枉。
方才那话确实是慕大太太说得出来的。
正说着话,道人来通传,说山门外来了人求见观主,应该是有要紧事。
虞声笙在外面的厅堂见了客人。
来人是夫妻俩。
二十来岁的年纪。
看穿着,应该是殷实人家。
丈夫叫杨建章,妻子姓汪,不愿透露姓名。
才坐下两口子便打开了话匣子。
杨建章也是个生意人。
在花州重建的商业区里也有一块铺面,买卖做得不大不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妻子汪氏和他一样,都是本地人士。
两口子青梅竹马,婚后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