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赶紧拿棉签沾了水,润湿他的嘴唇。
老爷子缓了一会儿,眼神逐渐清明。
他看着林晚,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这就是……那个丫头?”
“是。”顾景舟握住林晚的手,“这就是林晚,您孙媳妇。”
老爷子费力地抬起手。
林晚赶紧把手伸过去,让他握住。
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却很温暖。
“好……好丫头。”老爷子喘了口气,“昨晚……我都听见了。是你……扎的那几针?”
林晚一愣。
听见了?
那时候不是麻醉了吗?
“您那是幻觉吧?”林晚笑着说,“我就是给景舟打个下手。”
“少蒙我。”老爷子哼了一声,虽然虚弱,但那股倔劲儿还在,“我这身子我知道。那股热气……顺着脑门往下钻……舒服。”
他拍了拍林晚的手背。
“有本事。比这小子强。”
顾景舟在旁边无奈地笑:“爷爷,您这刚醒就埋汰我?”
“埋汰你怎么了?”老爷子瞪眼,“连个媳妇都护不住,还得老子大老远跑来给你撑腰……丢人!”
林晚心里一暖。
原来顾爷爷真的是为了她才来的。
“爷爷,您别生气。”林晚帮他掖了掖被角,“景舟挺好的,没让我受委屈。倒是您,为了我们把身子累坏了,我们才过意不去呢。”
“爷爷,您别生气。”林晚帮他掖了掖被角,“景舟挺好的,没让我受委屈。倒是您,为了我们把身子累坏了,我们才过意不去呢。”
“那是意外。”老爷子摆摆手,“老毛病了,不赖你们。对了,你那个婆婆呢?”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宋雅荣提着两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看见老爷子醒了,她手里的桶差点掉了。
“爸!您醒了!”
宋雅荣冲过来,眼圈又红了。
“您吓死我了……要是您有个好歹,我怎么跟建国交代啊……”
“哭什么哭!”老爷子皱眉,“老子还没死呢!晦气!”
宋雅荣赶紧擦眼泪,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这是我刚去国营饭店买的小米粥,熬得烂烂的,您喝点?”
“不喝。”老爷子把头扭到一边,“看见你就饱了。”
宋雅荣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不行。
“爸,我知道您生我的气。我不该来省城闹,不该……”
“你知道就好!”老爷子打断她,指着林晚,“这丫头救了我的命。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以后就少给她摆脸色。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宋雅荣低着头,心虚的回应。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插手他们的事了。”
“光不插手就行了?”老爷子不依不饶,“见面礼呢?改口费呢?顾家的规矩都被你吃了?”
宋雅荣脸涨得通红。
她来得急,哪准备什么见面礼啊。
而且之前那种情况,她也没想过要给。
林晚看着这尴尬的气氛,赶紧打圆场。
“爷爷,妈也是太担心您了。见面礼不急,以后补上就行。您先喝点粥吧,身子要紧。”
她接过宋雅荣手里的碗,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老爷子嘴边。
“来,张嘴。”
老爷子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低眉顺眼的宋雅荣,哼了一声,张嘴喝了。
“还是孙媳妇懂事。”
一碗粥喝完,老爷子精神好了不少。
“丫头,听说你在做生意?”
“嗯。”林晚放下碗,“开了个饭堂,还做了点服装买卖。”
“好!”老爷子点头,“不靠天不靠地,靠自己本事吃饭,这才是咱们顾家人的作风!比那些只会拿死工资混日子的强多了!”
这话意有所指。
宋雅荣站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爷爷,您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林晚笑了笑,“其实也是赶上好政策了。对了,我最近刚收了个纺织厂,正准备大干一场呢。”
“纺织厂?”老爷子眼睛一亮,“有魄力!缺钱不?缺钱跟爷爷说,爷爷还有点棺材本。”
“不用不用!”林晚赶紧摆手,“钱够用。就是……以后可能得借借您的名头。”
“借!随便借!”老爷子大手一挥,“谁敢给你使绊子,让他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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