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晚转头,看见顾景舟坐在床边,眼底一片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爷爷咋样了?”林晚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有点哑。
“还在特护病房观察,不过生命体征平稳,应该快醒了。”顾景舟端过一杯温水,喂到她嘴边,“先喝点水。”
林晚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感觉嗓子舒服多了。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要是没救回来,我就成千古罪人了。”
“胡说什么。”顾景舟放下杯子,把她揽进怀里,“你是功臣。昨晚要不是你,我也没把握。”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
“晚晚,谢谢你。”
林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背。
“谢啥?那是我爷爷,也是咱家的顶梁柱。我不救谁救?”
“对了,”林晚想起个事,“你妈呢?没为难你吧?”
顾景舟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她在病房守着呢。”
“那就好。”林晚掀开被子下地,“走,去看看爷爷。”
……
特护病房外。
宋雅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早报,却半天没翻一页。
她时不时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一眼。
病床上,老爷子还在睡,身上插着管子,但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宋雅荣抬头,看见顾景舟扶着林晚走了过来。
林晚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头不错。
看见宋雅荣,林晚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妈,早。”
这一声妈,叫得自然。
宋雅荣身子僵了一下。
要是换作昨天,她肯定会冷着脸训斥一句“谁是你妈”。
可现在……
她看着林晚那张略显憔悴的脸,脑子里全是昨天院长和老张说的话。
“神乎其技”、“救命恩人”。
到了嘴边的刻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嗯。”宋雅荣别过脸,应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没反驳。
林晚挑了挑眉。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态度软化得有点快啊。
这态度软化得有点快啊。
“爷爷还没醒?”顾景舟问。
“刚才动了一下手指头,应该快了。”宋雅荣站起身,把位置让出来,“你们进去看看吧。我……我去买点早饭。”
说完,她拿着包匆匆走了,背影居然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乐了。
“顾医生,你妈这是……害羞了?”
顾景舟推开病房门,嘴角微勾。
“可能是心虚。”
……
病房里很安静。
林晚走到床边,伸手搭在老爷子的手腕上。
脉搏平稳有力。
“恢复得不错。”林晚收回手,“这身子骨,比我想象的要硬朗。”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
缓缓睁开。
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在天花板上定了几秒,然后转动眼珠,落在了林晚脸上。
“爷爷!”顾景舟凑过去,“您醒了?”
老爷子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