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晕了晕了!”
林晚拍着顾景舟的肩膀,双脚落地后晃了两下才站稳。
“那说好了,明天分头行动。”顾景舟帮她理了理乱掉的衣领,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眼底还带着刚才那股兴奋劲儿,“我去搞定介绍信和户口本,你……你的户口本在身上吧?”
“在身上。”林晚摸了摸包,“不过学校那边我也得去打个招呼,毕竟学生结婚这事儿少见,得跟辅导员报备一声,还得开个证明。”
“行。那咱们后天早八点,民政局门口见。”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林晚换上那件昨晚翻出来的红毛衣,对着镜子照了照。
这毛衣是她年前给自己织的,正红色,衬得皮肤雪白,看着就喜庆。
她简单梳了个高马尾,拿上包出了门。
到了学校行政楼,辅导员办公室的门刚开。
辅导员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太太,姓张,平时挺严肃,但对林晚这个能干的学生印象不错。
“林晚?这么早有事?”张老师推了推老花镜,看着气喘吁吁跑进来的林晚。
“张老师,我想开个证明。”林晚也不拐弯抹角,“我要结婚。”
“啪嗒。”
张老师手里的钢笔掉在桌子上,墨水溅了一滴在文件上。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啥?结婚?你才多大?大一新生就结婚?”
“我都二十了,够岁数了。”林晚一脸坦荡,“张老师,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嘛。再说了,我有对象,是个医生,正经人。”
“不是,这也太突然了。”张老师有点接受不了,“你现在正是学习的好时候,结了婚不得分心?万一生个孩子……”
“不生不生!”林晚赶紧摆手,“我们就先把证领了,还是以学业为主。主要是……他工作调动,想把这事定下来,我也好安心学习。”
张老师看着她那一脸坚决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喜庆的红毛衣,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风风火火。
“行吧。只要不影响学习,学校也不拦着。”张老师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对象哪个单位的?”
“省军区医院,顾景舟。”
“军区医院的?”张老师盖章的手顿了一下,“那可是好单位。行,既然是军医,那政审肯定没问题。”
“啪!”
红彤彤的公章盖在了证明信上。
林晚拿起那张纸,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谢张老师!改天请您吃喜糖!”
……
与此同时,省城军区大院。
顾家在省城的小楼里静悄悄的。
顾老爷子去公园遛弯了,只有保姆刘阿姨在厨房忙活。
顾景舟的车停在大院门口,没开进去。
他今天要干的事,要是惊动了刘阿姨,那肯定得露馅。
昨晚那个电话之后,母亲肯定已经联系了这边。
虽然母亲人在京市,但刘阿姨是母亲从娘家带过来的老人,对母亲听计从。
他的户口本一直放在爷爷书房的保险柜里。
顾景舟下了车,绕到了小楼的后墙根。
这地方他熟。小时候没少翻墙出去野。
墙不算高,两米多。
顾景舟退后两步,助跑,蹬墙,扒住墙头,利落地翻了进去。
落地无声。
他贴着墙根溜到书房窗户下。
窗户关着,但是没锁死。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挑开窗户插销,轻轻推开窗户钻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顾景舟直奔保险柜。
顾景舟直奔保险柜。
这是个老式转盘锁,密码是他爷爷设的,顾景舟小时候偷看过。
左三圈,右两圈,再左一圈。
“咔哒。”
清脆的开锁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顾景舟屏住呼吸,拉开柜门。
空了?
原本放户口本的那一层,竟然是空的!
顾景舟心头一跳。
难道提前让人转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刘阿姨,太太刚才打电话来说什么?”
是爷爷身边的警卫员小张。
“太太说小舟要在外面胡闹,怕他偷户口本去领证,让我把户口本藏起来。”刘阿姨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藏到厨房米缸底下了,谁能想得到?”
米缸底下?
躲在书房里的顾景舟嘴角抽了抽。
这藏法,还真是……朴实无华。
脚步声远去。
顾景舟轻手轻脚地翻窗出去,绕到厨房后面。
厨房窗户开着透气。
他探头看了一眼,刘阿姨正好背对着窗户在切菜。
米缸就在窗户底下的角落里。
顾景舟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往院子另一头的鸡窝里一扔。
“啪!”